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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方芷宁,你暂且跟随芯苒。“萧尘目光转向一旁的紫衣女子,“或许这座牢狱中,能找到解决你们一体双魂牵连的法子。“
方芷宁微微颔首,并未推辞。不过对于“解决一体双魂“这等说辞,她心中只是暗自冷笑。这种场面话,听听便罢,若是当真,那才是愚蠢。并非她不信任萧尘,只是正如他所说——连神祇都未能做到的事,他们几人又如何能够达成?
“是,公子。“芯苒柔声应下,转而望向身披狐皮美人图的方芷宁。
方芷宁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,甚至生出几分自卑。
毕竟从前的她,容貌再普通不过,远不及眼前这位紫衣女子的清丽脱俗。
就连修为也不过是勉强达到结丹初期,还是耗费了大量天材地宝才堪堪达到的境界。
而且……芯苒,这人整个牢狱谁不知道,心狠手辣,一手剥皮之术出神入化。
她下意识地抚了抚狐皮美人光滑的面颊,这具新得的躯壳虽然美艳不可方物,却始终让她感到陌生。
就像穿着一件不合身的华服,再美也不是自己的。
“跟我走吧,既然是公子交代的,那你日后就跟我一同剥皮抽筋吧。”
听到这四个字,方芷宁的脸色变得有些煞白,别说……她还真的体验过这样的滋味。
念及此处,她心底积压的恨意如藤蔓般疯狂滋长,缠绕着每一寸魂魄。
虽然她们二人甚少遭受酷刑折磨,可每一次芯苒前来抽取材料时,方庵诗总会毫不犹豫地将她推出去承受所有痛苦。
那些尖锐的器具刺入皮肉的痛楚,那些被生生剥离血脉的煎熬,至今仍会在午夜梦回时让她惊醒。
而方庵诗总是冷眼旁观,待到伤势痊愈,才会若无其事地重新占据这副身躯,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。
萧尘见事情全部都解决了,又对众人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,身形便如青烟般消散在原地,重新回到外边的城墙上。
临走前他意味深长地瞥了方庵诗一眼,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她伪装的平静。
众人也各自散去,牢狱中重归死寂,只剩下锁链偶尔碰撞的清脆声响。
光阴荏苒,转眼已过大半个月光景。
妖族那边出奇地平静,连日常的小规模骚扰都少了许多,反倒是行官经营的酒铺生意日渐红火,每日里宾客盈门。
这种药酒虽不入顶尖修士的法眼,毕竟对于他们而言,修为越高深,越需要洁身自好,不能依赖外物。
保证自己每一步都是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,这才能够走得更稳当。就像是搭房子,总要先把地基打得牢固,否则再高的楼阁,也是轻轻一碰就会倾塌。
这些道理,修行之人都懂。
虽然这酒不受到那些顶尖修士的喜爱,却深受寻常修士的欢迎。价格实惠又能潜移默化地提升修为,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,而且他们的修为往往不需要太过于在乎无垢之体,能够借此提升实力才是关键。
更难得的是药效出众,同等价位下,来者客的酒水品质明显更胜一筹。这也难怪,毕竟是用丹火炉精心炼制的完美丹药,每一味药材都恰到好处,品质若是不好才叫人奇怪。
而且炼制过程从不浪费药材,每一分药性都被完美保留,即便将价格压得更低也依然有利可图。
不过萧尘并未同意这么做,一来不愿对同行赶尽杀绝,二来他确实无暇日日守在丹炉前炼制丹药,还有更多要事需要处理。
练拳的功课也从未落下,虽然这些日子与慕容潇潇未曾交谈,但拳法的修炼却从未间断。
无论是在来者客的后院,还是在牢狱深处的空地上,他总会抽空演练拳法,每一个动作都反复揣摩,勤修不辍。
修为也随之水涨船高,已然突破至元婴五层。这个速度在外人看来已是惊世骇俗,但萧尘知道,这还远远不够。
那滴人鱼精血功不可没,浓缩的精血被完全吸收后,周身气血竟得到显著提升,经脉中流淌的灵力都浑厚了几分。混沌神血异常活跃,在体内奔流不息,借着这个契机,萧尘连日苦修,不仅一举突破元婴五层,甚至隐约触及下一境界的门槛。但他还是强行压下了继续突破的念头,将澎湃的灵力尽数压制在丹田之中。
境界提升虽是好事,但他更想试试将修为压制到极致后,再一鼓作气突破会有什么样的变化。这种修炼方式虽然进展缓慢,却能让根基更加扎实。
自那日之后,方庵诗也安分了许多,整日里不言不语,仿佛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。
即便见到方芷宁随芯苒从牢房前经过,她也无动于衷,只是将身子往阴影里又缩了缩,终日蜷缩在角落里,如同一件被遗弃的破旧长裙,沾满了灰尘与绝望。
倒是方芷宁颇得芯苒青睐,在剥皮抽筋这类活计上展现出惊人的天赋,手法之娴熟仿佛与生俱来。
这让芯苒颇为惊喜,看着她利落的动作,甚至动了收徒的念头,想着或许能将自己这一身本事传下去。
不过此事急不得,需要从长计议,更何况还有一体双魂这个难题摆在眼前,若不先解决这个根本问题,一切都是空谈,着实令人头疼。
这大半个月内,行官来过一次,神情复杂地站在牢狱入口处徘徊。他并非不担心萧尘的安危,却又怀着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忧虑。他既害怕这个年轻人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狱中悄无声息地送了性命,又担心他整日操劳过度,伤了修行根基。
当他支支吾吾地劝说萧尘“以自己的生意为重“时,萧尘闻言眼神骤然变得古怪,上下打量着这位向来不按常理出牌的行官大人。这竟是一个北原妖阁行官能说出来的话?莫非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
除了行官,狱使和长者云长袖也都分别来了一趟。
狱使是来巡查牢狱情况,照例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。但在瞥见萧尘妥善处理了方庵诗的事情后,这位向来不苟言笑的大人竟破天荒地点了点头,虽然什么赞许的话都没说,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这大概算是一种难得的认可吧?
长者云长袖则是专程为了慕容潇潇而来。如今慕容潇潇修炼到了关键阶段,急需一只实力相当的妖兽来喂拳。偏偏云长袖自己事务繁忙,萧尘也抽不开身,而牢狱重地又不便让慕容潇潇亲自进入。即便云长袖亲自开口说情,狱使依旧没有松口。
最后云长袖只得从第三层带走了一只元婴巅峰的妖兽。那妖兽生得颇为俊俏,据说在原形时更是威风凛凛。可谁曾想,不过短短三日光景,那只妖兽就被送了回来——装在几个瓶瓶罐罐里,浑身血肉模糊,面目全非,连原本的模样都辨认不出了。
萧尘得知后只觉得慕容潇潇手段太过残忍,却根本不知道其中缘由。原来那只妖兽生来就有一项特殊能力:双眼能够幻化出注视者心中所思慕之人的模样。起初它幻化成云长袖的模样,后来又陆续变成慕容潇潇的几位好友,李橙和她的兄长,甚至连阁主的样子都变过。
最后,它竟幻化出了萧尘的模样。
慕容潇潇越打脸色越是阴沉,越打心中的杀意就越是坚定。当她一拳轰碎那个“萧尘“的头颅时,周身气息骤然暴涨,竟一举突破到了元婴八层巅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