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百五十一、第三天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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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完这话,云长袖的身影“唰”一下就没了踪影,连句“走了”都没留下,快得让萧尘都没反应过来。

萧尘直接愣在了原地,感觉刚才那一出就跟做梦似的,来也匆匆,去也匆匆,一点都不真实。

他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回过神来。心里琢磨着,赶紧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脑子里多出来的东西——那道名为“生死术”的法诀确实在那儿,一字不差。他也再次确认了,自己和影之间那条看不见的线是真的,自己一个念头,确实能决定对方的生死。直到这时候,他眼神里的意味才彻底变了,多了几分沉甸甸的重量。

“生死术……这就是杜家藏着掖着、说什么也不肯外传的秘法。”他低声念叨着,像是在对自己说。

关于这术法的零碎传闻,也跟着在脑子里清晰起来。他记得听人提过,这玩意儿最早是杜家那位老祖宗搞出来的。据说老祖宗当年为了追一位住在山上的仙子,绞尽脑汁讨人家欢心,才创出了这法术的雏形。本来就是个谈情说爱的小把戏,谁承想后来被他的子孙后代一顿魔改,添了不少厉害禁制,硬生生变成了现在这个能绑定生死、叫人不敢违背的霸道术法。

“生死术,说白了就是把两个人的命绑到一块儿,一个成了‘生主’,一个就成了‘死主’。可要是绑的这两个人,气运差得太远,或者实力一个天上一个地下,那麻烦就大了。运气好的,顶多以后修炼起来磕磕绊绊,难关重重;运气差的,身子骨立马就会出问题,整天病恹恹的,虚弱得不成样子。”

萧尘缓缓睁开眼睛,胸中有些发闷,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这才感觉顺畅了些。

他心里跟明镜似的:把两个人的生死强行绑在一起,这种逆天而行的事儿,怎么可能只占便宜不付出代价?

要真是什么风险都没有、稳赚不赔的买卖,那些顶尖高手早就到处抓人绑定,把这天下搅得一团乱麻了,哪还能有现在的太平日子?

……

“喂,萧尘,萧公子,萧大爷?”

“您老在这儿发半天呆了,接下来到底要干嘛呀?”

影百无聊赖地蹲在一旁,眼见萧尘怔怔出神许久,终于按捺不住,拖长了调子开口问道。

形势比人强,如今他的小命就攥在对方手心里,人家一念之间便能叫他灰飞烟灭。

既然如此,还有什么可说的?乖乖听话便是。

更何况……这小子身上的气运,未免也太骇人了些。

自打通过生死术与萧尘绑定,影便隐约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非同寻常的底蕴。

加之自己境界意外大涨,原本七上八下的心,总算稍稍安定了些。

至少,若能熬过眼前这道坎,日后想必是坦途一片,前程光明!

总好过他从前东奔西逃,偷偷摸摸做个不见天日的山泽野修,终日提心吊胆。

萧尘这才恍然回神,转头看向身旁的影。许是云长袖方才那一掌的缘故,此刻影周身气血已然平顺,境界也稳固下来。虽则脸上仍明晃晃挂着十二分的不情愿,但对萧尘的命令,却再不敢有半分违逆。

“没什么……”萧尘幽幽叹了口气,目光略带惆怅,“不过是想到黄泉路上总算有个伴儿,可惜是只妖,心里不免有些唏嘘。”

“?”

影眼角狠狠抽搐了两下,心底默念:莫生气,莫生气,若不想落得个七窍流血、死状凄惨的下场,就只当他在放屁。

我是聋子,我什么都听不见!

他强压下心头火气,挤出一个勉强的笑脸,小心翼翼试探道:“那……公子,接下来您有何打算?”顿了顿,又不忘补上一句,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,“咱们如今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,生死与共,您……您可不能坑我啊!”

萧尘闻言,眉梢微挑,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态,语重心长道:“这是自然。实话与你说了罢,下一场大战爆发之际,这整座牢狱,必将陷入暴乱。”

“暴乱?为何?”影面露诧异,追问道。

提及暴乱,他心下实则颇不以为然。这牢狱之中剑气纵横,岂是摆设?虽说他至今不明萧尘为何要以自身血液替代原有镇压之物,可眼下狱使分明尚存一息,第四层也未见异动,那凛冽剑气反倒更胜从前。

再者,萧尘自身便能驾驭此地剑气,若真生乱,他只消抬手一挥,那些被常年折磨、早已虚弱不堪的老妖,还不得吓得魂飞魄散,肝胆俱裂?

不过,心里虽这么想,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。影自认不是那等蠢笨之徒,正好可借机多博取几分萧尘的信任。

若能预先知晓后续局势走向,不仅自身多几分把握,倘若再寻个机会,将这消息悄悄递给杨戚……

说不定便能以此为筹码,请动他出手,化解这该死的生死术束缚!

到那时,或许真能寻得一线生机,逃出这暗无天日的牢笼,重获自由,再享那逍遥快活的日子!

“简单啊……”萧尘面不改色,说得云淡风轻,“狱使快死了呗。”

话音刚落,他似乎觉着此言过于直白,转瞬便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、忧思忡忡的模样,重重叹息一声,语气中充满了悲伤。

影闻言猛地瞪大了双眼,嘴巴不自觉地微微张开,连一直缠绕在身上的、不知用什么材质织就的黑色缎带都因他身体的震颤而微微扯动。

“你你……狱使,会、会死?“

他惊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,结结巴巴地问着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,仿佛萧尘方才说的是什么天方夜谭。

“这是自然。“萧尘淡淡一笑,只是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,反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,“若非如此,我又何必出现在这里,还要费尽周折地替换剑气镇压?这可不是什么轻松的差事。“

他顿了顿,目光忽而变得锐利起来,警惕地注视着眼前的影,声音压低了几分:“此事你千万不可泄露给杨戚。一个陷入疯狂的修士……谁也无法预料他会做出怎样超乎常理的事情。“

影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严肃语气震慑,忙不迭地点头如捣蒜,连声道:“你放心!我绝对守口如瓶!生死诀就摆在这儿,你我二人……如今可是同在一条船上,我岂会做出损人不利己的蠢事?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