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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刻,令人窒息的一幕发生了——磅礴的因果之力如洪水决堤般疯狂涌入傀儡体内,那具堪比合道修士的傀儡竟连一息都没能撑住,轰然炸裂!
陈无脸色骤变,显然没料到这因果丝线中还藏着如此阴毒的后手。
虽然方才的爆炸确实转移了部分因果,但仍有大量足以改变天地规则的因果之力如附骨之蛆般汹涌而来。
柳长生眯起双眼,手中长剑再次轻挑,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玄妙的轨迹。可惜这一次,他没能如愿斩断那纠缠的因果。
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,一尊小巧却威严的法相凭空显现,法相上赫然映着南夷天下王柱大妖——婆娑的面容!
“我嘞个去,这婆娘下血本啊!”陈无震惊地大叫出声。
他不敢怠慢,霜降当即上前,同时身后一柄品相不凡的长剑也凌空而起,直刺那尊法相而去。
这一屁股烂摊子,眼下只能靠他们自己收拾了。
阁主杜长林不会轻易出手,长者狱使此刻不在城中,至于行官……得了吧,那老家伙今天能少喝几坛酒都算是谢天谢地了。
萧尘在一旁冷静观战,右手悄然探入袖中。一道灵宝镇妖符疾射而出,精准地贴在了方芷宁栖身的那张美人狐皮图上。
这么做虽然只能勉强起到一点防护作用,但符箓上沾染了他的混沌神血后,情况就大不相同了——
半空中,婆娑的法相果然出现了瞬间的波动。但她并未在意,此行的目的本就不是硬拼,而是要化作一座桥梁,重新连接那两条被斩断的因果丝线。
然而柳长生和陈无岂会让她如愿?
剑光如虹,傀儡如潮。五把造型各异的飞剑在柳长生身后缓缓盘旋,随着他一声轻喝,化作五道残影绞杀向那尊法相!
三个合道傀儡,再加上霜降这具大乘境的傀儡,这已经是陈无眼下能拿出的近半家底了。
婆娑法相当机立断后撤,一团浑浊的江水在她掌中凝聚成型,粗壮的水柱如巨龙般翻腾,堪堪挡住了两人的凌厉攻势。
柳长生面色如常,若不是顾忌这是在城中,方才那一剑早已将这尊法相斩成两截。
他手腕轻转,剑势陡然一变,五把飞剑在空中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,将法相牢牢困在其中。
“陈无,送她上去。”柳长生的声音依旧平静,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“柳大哥,你说得轻巧,这玩意儿可不好对付!”陈无嘴上抱怨着,手上动作却丝毫不慢。他操控着三个合道傀儡呈品字形包抄而上,试图将婆娑的法相困在中央。
然而那法相岂会坐以待毙?只见她玉手轻挥,浑浊的江水瞬间化作两条水龙,咆哮着撞向其中两个傀儡。
“砰——”
两声巨响几乎同时传来,两具合道傀儡应声碎裂。好在最核心的雕刻法球完好无损,陈无眼疾手快,趁着这个空隙,操控最后一具傀儡猛地抓住法相,将其连根拔起抛向半空。
就在这一刹那,一道凌厉的剑光自城头破空而来,精准地击中了法相。可惜距离太远,只击碎了她周身的护体屏障。
而柳长生的剑,已然出手。
这一剑,声势浩大,剑光所过之处,连光阴长河都仿佛要被斩开!凌厉的剑意瞬间吞噬了那尊法相,将其搅得粉碎。
恰在此时,城头上一道倩影飘然而下,身旁还跟着个梳着两个丸子头的小姑娘。那女子姿容绝美,手中长剑却显得格外沉重。旁边的小姑娘撅着嘴,不满地嘀咕着:
“周粥姐,肯定是那个小屁孩抢了你的功劳!”
…………
柳长生的院落里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花花草草依旧在微风中轻轻摇曳,石桌上的茶杯纹丝不动,连杯中的茶水都没有漾出分毫。
方芷宁静静地躺在地上,身上贴着那张灵宝镇妖符。她双目紧闭,原本缠绕在她身上的透明因果丝线已经消失无踪。婆娑的法相也被彻底击溃,再无痕迹。
萧尘走上前去,示意初晖将符纸轻轻挑开。三人这才围上前来,仔细端详着方芷宁的状况。
“放心吧,这丫头没事。”陈无把玩着手中两颗合道傀儡的核心法球,它们在他指间灵活地转动,就像盘核桃一样,“要不是你那张符压着,她估计早就醒了。”
他坏笑着补充道,眼神中带着一丝丝疲惫。
很显然,这些天他除了喝酒买醉,就是在昏暗的工房里对着那些破损的傀儡敲敲打打。好不容易才将两个合道傀儡修补得勉强能用,谁知刚才一战,又是“嘎巴“两声脆响,好不容易修复的傀儡再次化作满地碎片。
“行了,别在这儿贫嘴了。“
柳长生不耐烦地推开凑过来的陈无,转身走到萧尘面前。他仔细打量着这位师弟,眉头微蹙:“师弟,牢狱里一切可还正常?“
“一切正常。“萧尘笑着回答,语气轻松。
谁知话音未落,一个剑鞘突然飞到他头上,结结实实地给了他一下。这一下力道不轻,萧尘只觉得脑袋“嗡“的一声,眼前都有些发花。
“我是你师兄,是你大师兄!“柳长生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,“你甚至连一句抱怨都不愿意跟我说?就不想问问我们为什么让你去接这个苦差事?“
萧尘揉了揉发痛的额头,摇了摇头:“师兄,我是自愿的。当年若不是苏师姐及时相助,我萧家早就被灭门了,我父亲也不可能安然活到现在。这份恩情,我始终记在心里。“
他顿了顿,眼神坚定:“况且,我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坏事。难不成连师兄也认为,我会死在牢狱里?“
这句反问让柳长生一时语塞。旁边的陈无赶紧捂住嘴,却还是忍不住发出“噗嗤“一声轻笑。
等着他的自然不是剑鞘这么简单了——一柄寒光闪闪的飞剑“嗖“地悬停在陈无面前,剑尖直指他的鼻尖。陈无当即闭上嘴,猛地转过头去,肩膀却还在微微抖动,显然是在极力憋笑,生怕一个不小心就笑出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