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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既不属于这座天下,也不是南夷天下的人?”萧尘突然发问,但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问得实在愚蠢。
“自然不是,更不可能是那些妖族。”幽夜魔尊轻笑一声,指尖漫不经心地卷着一缕发丝。
“那……传说中的飞升上界,当真存在?”
幽夜魔尊再次摇头,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:
“什么才算是上界?无非是境界更高、人烟更稀少,能够统御下方诸天万界罢了。”
她轻轻摆动着一双修长**,语气慵懒中带着几分超然:“不过这也没什么稀奇的。能力越大,责任越重。我乃飞升天下的幽夜魔尊,与你们阳界、南夷天下都不同。”
“飞升天下,在人间堪称神明居所,各方神明各司其职,维系着天地运转。”
说到这里,她忽然收起漫不经心的神态,正色道:“更多的细节,我就不能透露了。毕竟在此的不过是我的一道分身,若是被那些老家伙听去了什么,我刚刚恢复的修为恐怕不保,说不定还会牵连出更多谋划。”
萧尘沉默不语。
他自然知晓这世间的三方天下:南夷天下、阳界(又名玉竹天下),还有那些道家佛家所在的济世天下。
想起济世天下命名的那段往事,他不禁莞尔。当年这个名号可是引得佛道两家争执不休。
道家主张“道法自然”,“无为而无不为”,既出世又入世,乱世积极入世,治世隐逸修行,因此力主取名“无为天下”。
而佛家则推崇清心寡欲,要为天下讨个好彩头。他们以“断舍离”为宗旨,主张不断舍去妄想,最终达到无心无著的纯净境界,追求解脱之道。通过持戒修行,跳出三界束缚,洞察事物真相,做出明智判断,因此更倾向于另一个名字。
两家争执不下,最后还是坐镇的圣人一锤定音,取两家之根本——
“济世”。
济世度人,既是道家弘道利生的宗旨,也是佛家普度众生的宏愿,更是两家传承的底蕴所在。
这一命名,终于平息了这场持续许久的争论,也为这座天下定下了“济世天下”这个悠久的名号。
“既然不方便说……那就聊聊别的?”
“反正时间还多,我应该一时半会醒不过来,而且你一旦消失我又会陷入沉睡。”
幽夜魔尊摇摇头,有些遗憾的开口。
“我也想多和你聊聊,毕竟你现在的成长很出乎我预料,所以本尊倒是很好奇你最让我愉悦的位置是否有成长啊?”
“但是不行……”幽夜魔尊的声音渐渐飘远,带着几分难以捉摸的意味深长,“后边的事还没做完呢。我很期待,你们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……”
“你……还是老样子!”
萧尘一时语塞,还想再说些什么,却觉眼皮沉重如山,意识渐渐模糊。幽夜魔尊的身影已消散在心湖之中,而他也在下一刻彻底陷入了昏迷。
……
心湖之外,现实之中。
东方烨和曹爽正小心翼翼地用一具系着仙子丝带的傀儡驮着萧尘,匆匆向来者客赶去。萧尘安静地趴在傀儡背上,浑身血迹斑斑的模样显得格外诡异,偏生此刻又无法使用拢月这样的高级法宝。
东方烨的诸多法宝在先前一战中损毁严重,其中一把能载人的飞剑和浮舟都已碎裂不堪,此刻也只能出此下策。
行官早已赶往牢狱处置后续事宜。萧尘的伤势虽重,所幸未伤及根本;反倒是赵良的伤势更为棘手。待萧尘醒来,赵良怕是要欠下一个天大的人情——毕竟还得仰仗他炼制疗伤丹药。
再加上这次行官一脉利用他在先,害他平白遭受这无妄之灾,这一笔笔人情债,终究是要还的。
就在渡口禁制解开的刹那,尚在北原妖阁内的修士们都察觉到了异样。众人神色各异,却无人轻举妄动——那股令人心悸的大妖气息已然消散,但仍有不少剑仙御空而起,向着渡口方向疾驰而去查探情况。
渡口处,行官一脉的人已经开始打扫战场,将还能利用的大妖尸身仔细分割打包。一颗金光流转的内丹更是被丹坊来人小心翼翼地封存起来,那正是谭灰毕生修为的结晶。
……
来者客内院。
三道身影从天而降,冬日的寒意几乎将他们身上的鲜血冻结成冰。尤其是萧尘,若不是东方烨及时催动仅存的一块春风牌,以徐徐清风为他净身去秽,此刻恐怕早已化作一尊骇人的血冰人!
“呀!白鸭子公子,姓曹的哥哥?!”
庭院中,原本百褶正对着满桌未喝完的酒水和吃到一半的咸菜发呆,方才还在纳闷为何众人突然都往渡口方向赶去。
此刻见到东方烨和曹爽带着重伤的萧尘落下,她的小脸瞬间煞白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!”
“一言难尽,先找个能养伤的地方!”东方烨扶着昏迷的萧尘,语气急促。
曹爽在一旁紧紧搀扶,补充道:“要快!”
“好、好的!快去四层,那里有萧公子留下的许多丹药!”百褶慌乱地点头,随即朝屋里喊道:“不挠,快来帮忙抬萧公子!”
“来了来了!”不挠应声而出,见到萧尘的模样也是大吃一惊,不敢耽搁,连忙帮着两人将萧尘安置到了来者客的第四层。
“给,这些都是萧公子之前留下的丹药……”
百褶急匆匆地从柜中取出一个锦盒,里面整齐地摆放着数十枚丹药。大多是普通品质,却有两枚格外醒目——丹纹流转,灵气氤氲,正是难得一见的完美品质。
小姑娘小心翼翼地将那两枚完美丹药挑出来,双手捧着递给东方烨,眼中满是担忧:“这两枚药效最好,快给萧公子服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