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百六十九、两个时辰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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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”

另一边,行官和陈腐正打量着四周。他们此刻所在的牢狱第一层,是最早由萧尘接手、用自身剑气维系的地方。经过这些时日的磨合,这里的真气流转已经相当平稳。

“萧公子,”陈腐开口道,“这次特意请行官大人带我来见你,是想传授一道阵法。”

“阵法?”萧尘略感意外,但并未推辞。他朝影使了个眼色,示意他先带芯苒去处理未完的事务,自己则领着方芷宁和陈腐往第四层走去——那是他和老蛟龙云嗤平日处理公务的地方。

至于行官赵孟良,他手头事务繁多,把陈腐送到后便匆匆离开了牢狱,说好一个时辰后再来接人。

三人到了第四层,萧尘习惯性地拿起那个小烛台,微弱的火光亮起,驱散了四周的昏暗。

“陈前辈特意来传授阵法……不知是何缘由?”萧尘缓缓问道。虽说二人有些交情,但毕竟不算深厚。在这大战将至的紧要关头,专程来牢狱传授阵法,实在让人琢磨不透。

陈腐淡然一笑,不紧不慢地道出原委:“其一,是行官大人命我前来相助;其二,也是出于愧疚。这次行官一脉确实让萧公子涉险,做些补偿也是应当的。”
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这其三嘛……是赵良那小子托我走这一趟,说是替他赔个不是。他脸皮薄,抹不开面子亲自登门。”

说话间,三人已走到桌前。萧尘伸手要去搬小马扎,陈腐却摆摆手示意不必——他这趟来就为传授阵法,完事后还得赶去城头驻守,准备迎战妖族。

“萧公子,待会要传授的这道阵法,你其实已经见识过,更清楚它的威力。”陈腐一边说着,一边从袖中取出十八张符纸,在桌上一一摊开。

“我见过?”萧尘略一思忖,“陈前辈说的,莫非是与谭灰交手时用的那个水火双龙阵?”

陈腐赞许地点头,将十八张符纸依次铺开,细细解说:“正是。此阵名为龙游冥身阵。”

他指着其中三张泛着水光的符纸:“需取三滴蛟龙之血,或是水蛇精血为引,绘制三张清流龙吟符。”

又指向另外五张赤色符箓:“再加上五张赤羽火龙符,这些需要强大的、善火亲火的妖族精血。品质越高,组成的阵法威力就越强。”

“剩下的十张里,八张是聚灵符,另外两张是御灵符。”他轻轻抚过这些符纸,语气中带着几分遗憾,“十八张符纸,若是上次不是仓促赶工,或许结果就大不相同了。”

陈腐这话说得在理。

阵师和符师这两个行当,最是讲究符纸材质和画符的材料。

只要材料够好、够齐全,再加上精湛的画工,他们甚至能设计出围杀大乘修士的阵法。

可偏偏这两样都是烧钱的物事,所以阵师和符师的日子,从来都是饱一顿饥一顿,难得痛快。

不过萧尘既然能在这牢狱之中担任这半个狱使,那么这些材料都不是什么大问题。

再加上随手就能掏出两张价值连城的青色符纸,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底蕴深厚。若是让他来布置这“龙游冥身阵“,威力必然非同凡响。倘若符纸品质、画工技法、所用材质都达到顶尖水准,说不定真能短暂压制住大乘期修士,甚至将其斩杀也未必不可能!

萧尘凝神静听,将这些关键要诀一一牢记在心。

陈腐将每张符纸的绘制笔法、灵力运转要领、以及各种需要注意的细节都事无巨细地讲解给萧尘听,生怕遗漏了什么关键之处。说到紧要处,他还特意取出符纸,当场演示了一遍绘制过程,直到确认萧尘已经完全掌握,这才放下心来。

就在陈腐讲解完毕之际,行官赵孟良恰好赶了回来。只见他满身尘土,衣袍上还带着几处破损,模样颇为狼狈,显然刚从激烈的战况中脱身。

“萧尘,抓紧时间准备吧。“赵孟良神色凝重,眉头紧锁成一个“川“字,“我们最多还能给你争取两个时辰。妖族这次来势汹汹......攻势之猛实属罕见。这一战下来,不知要有多少弟兄折在战场上......“

他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珠,连声音都带着几分沙哑。这一身风尘仆仆的模样,足以说明外界战事的激烈程度。

行官没有再多作解释,只是深深地看了萧尘一眼,那眼神中既有期待,又带着几分“好自为之“的意味。随即他一把拉住陈腐,两人身形一晃,便从原地消失不见。

......

待二人离去后,萧尘习惯性地拿起桌上的小烛台。方芷宁见状,很自然地伸手接过,为他掌灯照明。

“影,带芯苒来见我。“萧尘沉声吩咐道,“把牢狱中收藏的水、火两属性的妖兽精血都取些来,若是能找到蛟龙属的就更好了。“

他话音刚落,墙角处的影子便开始诡异地蠕动起来,渐渐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,朝着萧尘恭敬地行了一礼。下一刻,那影子便带着一位身着紫袍的秀美女子出现在原地。

芯苒刚一现身就板着脸,没好气地指着萧尘抱怨道:“萧公子,我那边正忙着呢!有什么事不能一次说完?“

萧尘歉然一笑,温声道:“这是最后一次麻烦你了。“

“帮我取些火属和水属的精血,品质越高越好,最好是蛟龙属的。“

芯苒虽然依旧蹙着眉头,却还是从怀中取出三个精致的小瓷瓶,随手抛给了萧尘。

“诺……拿着吧。”

芯苒随手将三个小瓷瓶抛了过来,语气依然带着几分不耐:“两瓶都是火属妖族精血,品质不低。还有一瓶是水属精血,品质和火属的相当。”

说完这话,她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,既不多问一句,也不多停留片刻,径直朝着第四层深处走去,紫袍在昏暗的光线下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。

“萧公子,您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吗?”

见芯苒离开,影立刻凑上前来,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。自从得知狱使可能命不久矣,再加上方才行官那番意味深长的话,他不得不明面上对萧尘极尽讨好。而暗地里,他早已和杨戚勾搭上了关系。

有时候影都不禁暗自得意,觉得自己真是个天才——两边都不得罪,甚至隐隐有种将两位大人物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错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