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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顿了顿,语气越发讥诮:“要是你本体亲至,老子说不定还跟你客气两句。可你现在……呵呵!”
最后那声冷笑,像一记耳光抽在婆娑脸上。
渡船速度骤然加快,船尾拉出一道长长的灵光轨迹,转眼间便化作天边一个小点,彻底消失在云层深处。
黄牙和婆娑站在半空,眼睁睁看着那点灵光消失,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。
“走!”婆娑忽然转身,竟不再看渡船方向,直扑远处正以一敌三的长者云长袖!
“黄牙……就是现在!”她厉声喝道,“让他出来!”
话音未落,婆娑已落在赤离、垛遗、撑花三位王柱大妖身前。她双手结印,周身水运沸腾如海,脚下大江之水开始疯狂倒流!
就在这江流逆转的刹那,一道雄浑如山的身影自云层中缓缓浮现。
杨岳!
这位南夷天下的三山之主,竟将三山之一的“鸿福山”整个搬来了战场!此刻他肩扛山岳,脚下还拖曳着一条被硬生生从地脉中扯出的江水……那江水细长如丝带,在山岳重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。
每踏出一步,空中便**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。杨岳面色凝重,额角青筋暴起,显然背负这山岳江河,对他而言也是极重的负担。
但代价越大,威能越强!
在这片被他强行搬来的山水地界中,江水正神婆娑与三山之主杨岳,便能彻底发挥出属于山水神祇的真正权柄!
轰……!!!
杨岳身影一闪,肩头山岳脱手砸落!
“退……!!!”
城头上响起一片厉喝。无数剑修仓促御剑飞退,几位大剑仙更是顾不得对手,返身冲来救人。剑气纵横间,总算将大多数修士从山岳阴影下扯了出来,只折损了寥寥几个运气太差的。
可危机,才刚刚开始。
正与冯月缠斗的女子剑仙周粥,一剑逼退对手,抬眼望向那座巍峨山岳,瞳孔微缩:
“好手段……竟拿自身大道根基来赌。”
她声音清冷,却带着一丝凝重:“此举过后,你们便再也无望圣人之境了。”
另一边,云长袖、行官赵孟良、狱使崔茂生三人,几乎同时看向那座正在缓缓沉入大地的山岳。
三人眼神各异,却都看出了同一个事实……
这山岳来此,绝不仅仅是为了增加战力。它是“锚”,是要将南夷天下的山水地脉,生生钉在北原妖阁城前!
一旦让它彻底扎根,山水相连,地脉贯通……到那时,这山岳江河便成了北原妖阁的一部分。再想毁去,就等于在毁北原妖阁自身的地脉根基!
“绝不能让他们扎下根来!”
云长袖长剑一震,剑鸣如龙。
赵孟良深吸一口气,本命飞剑“淬火”自眉心缓缓浮出,剑身赤红如血,周遭空气都开始扭曲。
崔茂生沉默不语,却已一步踏出,周身剑气如霜。
三人目光交汇,无需言语。
这一战的关键,已然不在杀敌多少,而在……
断山,截江!
“护法!”
杨岳沉喝一声,声如闷雷在山间回**。话音未落,山岳深处骤然迸出一道刺目金光——一杆通体暗金的长枪破岩而出,枪身盘绕龙纹,枪尖一点寒芒凝如实质,那股威势,竟丝毫不逊于真正的仙兵!
长枪稳稳落入他掌心,枪身轻颤,发出龙吟般的嗡鸣。
与此同时,婆娑也动了。她身形一散,化作漫天水雾,竟引动脚下那条江水中最纯粹的“水源精华”。点点莹蓝光辉自江面升起,如百川归海般汇向她周身,转眼凝成一件流光溢彩的天蓝色琉璃仙衣。衣袂无风自动,水光潋滟,散发出的灵压,同样堪比仙兵!
“呵……藏了这么久的底牌,总算是亮出来了。”赤离那庞大妖身发出沙哑低沉的笑声,猩红的瞳孔里却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与暴戾。
云长袖眼神骤凝,根本来不及多想,本命飞剑已化作一道惊鸿,直刺山岳与水脉相接之处!
哪怕拼着飞剑受损、甚至崩碎,也绝不能让他们将山水地脉彻底钉死在此处!一时的阵痛,总好过被这山水枷锁永远捆缚在北原妖阁门前!
“云大长者……这么着急做什么?”一道阴柔的声音忽地在身侧响起。
撑花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云长袖身前,手中那柄看似寻常的油纸伞“唰”地撑开。伞面迎风而展,竟瞬间膨胀,将云长袖周身五十丈范围尽数笼罩!
下一瞬,油纸伞急剧收缩。婆娑、赤离、赤鬼垛遗三位王柱大妖同时身化流光,齐齐没入伞中!
四位王柱大妖,其中更有执掌完整水运权柄的婆娑——竟以这诡异伞界为凭,将云长袖一人困入其中!
稍迟半步赶到的狱使崔茂生与行官赵孟良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凝重。
此刻外界,南夷天下还立于战场上的王柱大妖,还剩四位:坐拥整座山根、手握仙兵长枪的杨岳;正与周粥死斗的兵家修士冯月;被陈无傀儡死死缠住的傀儡师魄锋;以及那位枕云而卧、深浅难测的山水精怪老祖腩荷。
冯月被周粥死死咬住,魄锋有陈无应对。剩下的杨岳与腩荷,自然要由他们二人,以及其他几家的老祖联手对付。
北原妖阁一方战力依旧充沛,可所有人都悬着一颗心——被困在伞界中的云长袖,面对四位王柱大妖的围攻,能撑多久?
“要不要出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