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百八十五、褚黄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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拳锋之上,没有复杂的妖力符文,只有一点骤然爆发的、如同正午烈日般灼热刺目的纯粹光芒!

那光芒并非术法,而是他肉身气血、千年杀伐意志凝聚到极致的体现!在他登临三山之主尊位前,脚下踏着的,便是与那冯月相似、却更加残酷暴烈的道路……

以无尽杀戮淬炼战意,以敌人鲜血与自身伤痕反哺肉身!即便此刻大半神通受牢狱与旧伤所限,但这具历经无数血战、千锤百炼、几近不坏的远古妖躯,才是他杨戚纵横南夷、令敌胆寒的最大依仗!

砰——!!!

拳锋与那急速旋转、吞噬万物的灰白漩涡,悍然对撞!

没有预想中的湮灭或惊天爆炸,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、仿佛远古巨兽心脏搏动般的巨响!狂暴的气浪呈环形炸开,吹得远处牢笼铁门嗡嗡作响,地面上积累百年的尘埃被一扫而空!

漩涡应声而破!

杨戚脚下石地寸寸龟裂,身形却无半分迟滞,枯瘦如鹰爪的右手已如影随形般扣住了阴角那颗布满瓷纹的头颅!五指深深陷入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咯咯”摩擦声。下一瞬,他腰身猛地一拧,以最蛮横的姿态,将阴角整个人狠狠掼向地面!

“砰——!!!”

头颅与坚石碰撞的闷响,震得人耳膜发麻。

但这仅仅是开始。

杨戚眼中燃烧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光芒——那是百年囚禁一朝释放的凶性,是昔日三山之主俯瞰尸山血海的暴戾。他双膝微屈,牢牢压制住身下挣扎的躯壳,双拳化作两柄失控的攻城重锤,携着令人窒息的风压,朝着那张扭曲的瓷脸,轰然砸落!

砰!砰!砰!砰!

没有章法,没有间隙,唯有最原始、最暴力的捶打!每一拳落下,都伴随着地面的震颤和某种结构不堪重负的哀鸣。杨戚的身形随着拳势起伏,宛如一尊从血海中爬出、只为毁灭而存在的远古凶神!

咔嚓……

一声细微却清晰的碎裂声,在这密集如战鼓的捶打中突兀响起。

阴角那双不断旋转的灰色眼眸骤然凝固,一抹难以置信的惊骇掠过眼底。她这具由老祖亲手锻造、近乎道体雏形的“瓷身”,理应坚不可摧,同阶难伤!可此刻,额角一道细密的裂纹,正沿着瓷纹的脉络,悄然蔓延……

这老怪物……在牢里耗了百年,修为道行或许停滞不前,可这具肉身……竟锤炼到了如此骇人的地步?!简直能与如今那位以肉身强横著称的冯月王柱媲美!

另一边,阳角正陷入苦战。

水火双龙在萧尘精准操控下,一左一右,盘旋绞杀。至阳烈焰与至阴寒水交替冲击,令她不得不分心应对。云嗤更是老辣,并不正面强攻,而是凭借蛟龙之属的迅捷与对雷霆的天然掌控,游走袭扰,一道道紫色电蛇精准刺向她力量流转的关节点。影则像条滑不留手的泥鳅,阴影短刃神出鬼没,专攻下盘与视线死角,虽难造成致命伤,却极大地搅乱了她的判断与节奏。

作为“瓷人”,她们最强悍的能力之一,本是体内仿照阴阳鱼构建的“气海”,能储存远超同阶的磅礴真气,耐力惊人。可这里是何处?北原妖阁镇压最凶戾妖兽的牢狱!莫说补充真气,平日里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着狱使剑气对妖力、真气的侵蚀与压制!

其他妖兽或许还能靠天赋或秘法偷得一丝喘息之机,但像她们这种被重点“关照”的大乘级存在,狱使看管得如同铁桶,根本不给任何恢复的机会。若非这具老祖亲手打造的仿阴阳鱼之身天生神异,能锁住部分本源不散,她们早就真气枯竭,沦为空有境界的纸老虎了。

此刻,阳角便尝到了这苦果。面对三人默契而持续的攻击,她体内“气海”早已不再充盈,运转间甚至有了晦涩之感。许多精妙强横的术法,因真气不足或受牢狱残留剑气干扰,竟难以顺畅施展。

形势透着几分荒谬——三个本质上都受困于环境、无法全力施为的大乘级(伪大乘)存在,其生死胜负,却要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三个修为最高不过渡劫的云嗤、甚至仅是元婴萧尘、影!

萧尘心如明镜。

他指诀变幻,水火双龙的攻击节奏陡然加快,一炽一寒,交替冲击,不断消耗、试探着阳角防御的极限。云嗤与他早有默契,雷霆不再分散,而是凝聚成数道粗大的紫电锁链,从不同方向缠绕、抽击,进一步压缩她的腾挪空间。

阳角渐渐有些难以支撑。

那具黑色的瓷身上,也开始出现细微的、因能量震**而产生的涟漪状裂纹。她冰冷的灰眸扫过远处仍在疯狂捶打阴角的杨戚,又看向眼前配合无间的三人,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,如冰水般漫上心头。

这牢狱,这绝地,这场本应一面倒的猎杀……似乎正滑向一个谁也未曾预料的方向。

而决定天平倾斜的最后砝码,居然就握在那个始终冷静操控着全局的年轻“狱卒”手中。

甚至是影,方芷宁,芯苒他们三人。

阳角念动身动,不再与萧尘三人纠缠。她身形骤然模糊,化作一道难以捕捉的漆黑残影,直扑向仍在捶打阴角的杨戚!数道先前被斩断的黑丝凭空再生,这一次更加凝练锐利,如同淬了毒的钢针,嗤嗤破空,竟生生刺透了杨戚那千锤百炼、坚逾精金的皮肤,毒蛇般朝他心口钻去!

杨戚面不改色,甚至连挥拳的节奏都未乱半分。比这更险恶刁钻的杀招,他在南夷战场、在权力倾轧中见得多了。这点伎俩……

他空着的左手五指如钩,闪电般回捞,竟精准无比地一把攥住了那几缕即将触及心脏的黑丝!触手冰冷滑腻,带着强烈的腐蚀与钻透之力,试图侵入掌骨。杨戚冷哼一声,手臂肌肉猛然贲起,向后狠狠一扯!力道之猛,仿佛要将丝线另一端的阳角直接拽到身前!

阳角却未选择角力。她眼中灰芒一闪,竟主动切断了黑丝,任凭杨戚抓空。与此同时,她身影再闪,已鬼魅般插在杨戚与阴角之间,一手格开杨戚再度砸下的重拳(虽被震得手臂瓷纹迸裂),另一手已抓住阴角破碎的肩膀,将其猛地向后拖出数丈!

“妹妹,”阳角的声音依旧干涩,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,“不能再拖了。”

阴角半边脸已然碎裂,瓷片剥落,露出下方并非血肉、而是流转着灰白光泽的致密材质。她那双混沌的石质眼眸毫无波动,听到此言,竟毫不犹豫地抬起尚完好的左手,五指成爪,狠狠扣在自己残破的半边脸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