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百八十四、你说呢?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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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尘眼神一厉:“那加上我们所有人呢?”

杨戚脸上那丝凝重稍缓,嘴角甚至扯动了一下:“正是算上我们所有人,老夫才没有太过慌张。”

得到肯定答复,萧尘不再有丝毫迟疑。他右手并指如剑,对着早已蓄势待发的云嗤猛地向下一划!

一个清晰无比的手势:动手!

“吼——!”

云嗤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、仿佛来自远古蛮荒的龙吟!他宽大的袖袍无风自鼓,一直紧扣在龙爪中的十六张暗黄色符箓,如同被无形之手同时激发,嗡鸣震颤着脱手飞出!

符箓并非胡乱激射,而是循着某种玄奥轨迹,瞬间分列八方上下,占据特定方位。符纸之上,原本黯淡的朱砂符纹骤然亮起刺目的金光,彼此勾连牵引,眨眼间在空中勾勒出一幅复杂而威严的阵图虚影!阵图中央,隐约有一条威严的金色龙影盘旋游动,散发出镇压邪祟、禁锢灵机的磅礴气息!

“龙游冥神阵?!”杨戚眉头微挑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这阵法名头不小,乃是上古流传、专克阴邪妖魅的困杀之阵。即便是用相对普通的黄符为载体,威力打了折扣,但用来牵制、干扰眼前这两个气息诡异的“瓷人”,争取片刻先机,应当是够了。

“云嗤!”萧尘声音沉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,“护住阵眼,看好公子!让我先来!”

无需他多言,云嗤魁梧的身躯已如一座铁塔般横亘在萧尘身前,龙爪虚张,掌心雷光吞吐不定,发出低沉的噼啪爆响。方才甩出的十六张黄符,已然在半空结成“龙游冥神阵”的雏形,道道金光符纹流转,将大片区域笼罩在镇封之力下。而最关键的两张用以稳固阵眼、护持核心的“御灵符”,此刻正被萧尘紧紧扣在指间,随时可以激发。

那些抛出的符箓,并非他压箱底的金符,皆是后续用普通黄纸绘制,威力虽逊,胜在数量充足,本就是为了应对此类突发状况的消耗品。如今看来,这未雨绸缪的准备,确是用上了。

杨戚闻言,枯瘦的身形骤然动了!

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,只有快到极致的、近乎撕裂视线的残影!他佝偻的身躯仿佛瞬间绷直了一瞬,右拳已如出膛的陨星,带着一股沉淀了百年的、近乎蛮荒的暴烈拳意,直捣那黑白二人中央!

萧尘甚至没能看清他出拳的动作,只听见一声短促、沉闷到令人心脏都为之一缩的撞击声——“咚!”

下一瞬,那一黑一白两道玲珑身影,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,骤然化作两道模糊的流光,向后激射而出!

“轰——!!!”

两人重重砸在一间特制牢房的厚重玄铁门上,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,连整个第四层的地面都似乎随之震颤了一下!那声响,不似血肉之躯撞击,反倒更像是两件沉重而坚硬的瓷器,被狠狠掼在了铁砧之上!

杨戚缓缓收拳,保持着出拳的姿态,枯瘦的右拳指关节处泛起一丝不正常的青白。他眯着眼,看向那烟尘微扬的撞击处,脸色非但没有轻松,反而愈发凝重。

“倒是……耐揍。”他低声自语,带着一丝意外。

硬吃他这蓄势已久、毫无花哨的一拳,那两个“瓷人”竟似……毫发无伤?!而且,更让杨戚心惊的是,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狱百年,寻常妖族修为不倒退已是万幸,可这两人气息非但没有衰弱,反而比记忆中更加凝实、稳固,境界夯筑得如同铁板一块!

真是……怪物!

烟尘微散。

那两道身影,已缓缓自凹陷的玄铁门扉前站直。

黑衣者周身阴寒之气更盛,地面凝结出片片白霜;白衣者身侧热浪翻涌,空气都微微扭曲。两张布满诡异瓷纹的脸上,那对不断旋转的灰色眼眸,此刻同步地、冰冷地,锁定了杨戚,以及他身后的萧尘等人。

那眼神,不像活物,倒像是某种精心打磨、只为杀戮而存在的石器,精准,无情,带着非人的审视。

“唉唉唉!大哥!大姐!”影被那目光扫过,只觉得脊背发凉,寒毛倒竖,忍不住跳脚叫道,“咱能不能商量商量?让我先带我家公子撤下行不行?我俩这点微末道行,搁这儿纯属碍手碍脚啊!”

他是真怕了。两个伪大乘修士若铁了心不顾代价,拼着受伤也要先杀了他们这两个“累赘”,杨戚和云嗤未必拦得住!他影还没活够呢!至于萧尘……能不死当然最好,谁特么想死啊!

就在这时,那黑衣女子(或是白衣?她们气息交融,难分彼此)的嘴唇未动,一个冰冷、僵硬、仿佛瓷器摩擦的叠音,却同时在所有人识海中响起:

“杨戚……你,当真选好了?”

紧接着是另一个同样质感的声音,带着质问:“背叛南夷的叛徒……你,可还记得老祖恩情?”

杨戚闻言,先是一愣,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那张枯瘦老脸上皱纹都舒展开,竟是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笑声越来越大,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苍凉。

“我的三山基业,可是毫无保留地献给了南夷。每次上阵,老夫哪次不是冲在最前,杀得最狠?黄牙那老东西的命令,我又何曾有过半分延误?”

他止住笑声,眼神骤然转冷,如两把冰锥:

“用赫赫战功,换些应得的好处,天经地义!怎么,到了你们这些没脑子的瓷娃娃嘴里,倒成了‘恩情’?黄牙养条狗,扔块骨头,也叫恩情?”

“呵……”杨戚嗤笑一声,眼底寒意弥漫,那压抑了百年的郁气仿佛寻到了出口,化作尖刻的嘲讽喷涌而出,“我看你们是脑子被那老东西炼坏了?还是他早在你们神魂里种下了永世为奴的烙印?”

他向前踏出半步,枯瘦的身躯竟散发出一种久违的、属于“三山之主”的蛮横气势:“忠心耿耿得像两条没骨头的哈巴狗……怎么,现在是想替你们的主子,清理门户,宰了我这‘叛徒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