补12.15日更新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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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戚的身影如同鬼魅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水球后方,阳角视觉的死角。他枯瘦的手中,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样式古朴、毫无光华、却散发着极致危险气息的短剑。剑尖无声递出,直刺阳角后心要害!这一剑,时机、角度、狠辣,皆臻至化境!

然而——

“锵——!!!”

一道快得只剩残影的紫色刀光,如同凭空闪现,自廊道尽头激射而来,精准无比地斩在了杨戚那柄即将刺入的短剑剑脊之上!金铁交击的刺耳尖啸响彻廊道!

杨戚手腕微震,短剑轨迹一偏,擦着阳角的脊背划过,只带起一溜细碎的火星。他皱眉抬眼望去。

只见廊道尽头,芯苒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。她一手随意地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(正是之前萧尘所赠),另一只手中,一柄造型奇特、薄如蝉翼的紫色弯刀正缓缓收回。她身边,是脸色煞白、眼含泪光、紧紧抓着芯苒袖口的方芷宁。显然,少女是在千钧一发之际,苦苦哀求芯苒出手干预。

杨戚面无表情地收回短剑,对于芯苒的“多管闲事”,他并无多少感激,也无甚恼怒。那一剑本就不是为了必杀,更多的是试探与牵制。即便真被刺中后心,对他这具肉身而言,也算不得致命伤,反倒可能激发凶性,砥砺武道。他瞥了芯苒一眼,心中了然——这女人,多半是不想看他冒险近身,才出手打断。

“老头!还愣着干嘛!动手啊!”影的声音带着哭腔响起,他不知何时已接住了被轰飞的萧尘,正连滚带爬地向芯苒那边狂奔。怀中的萧尘双目紧闭,脸色如金纸,嘴角不断溢出鲜血,胸口那层银白铠甲正如潮水般迅速退去,重新融入他体内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“萧尘不行了!要死了!救命啊!!”

他一边跑,一边对着怀里的萧尘“哭嚎”:“萧大哥!萧公子!萧爷爷!你可千万撑住啊!不能死啊!就算要死……你好歹留道口谕啊!就说……就说影是个好人,最后关头还想着救您,求狱使大人看在这份上,日后高抬贵手,千万别动他啊!!”

这番“遗愿”听得人哭笑不得。影手脚并用,终于将萧尘带到芯苒脚边,小心翼翼放下。

方芷宁吓得魂飞魄散,扑到萧尘身边,看着他胸前塌陷的衣物和嘴角不断涌出的鲜血,双手颤抖,想去触碰又不敢,眼泪断了线般滚落,完全没了平日里的冷静。

“行行行!都给老娘起开!”芯苒不耐烦地一脚踹开碍事的影,又挥手赶开手足无措的方芷宁,“人还没死呢,先被你们烦死了!还有你!”她低头瞪了一眼昏迷的萧尘,语气恶劣,“不学无术的东西,把自己搞成这副烤红薯似的德行!去去去,一边待着去!”

话虽难听,她动作却快如闪电。深吸一口气,蹲下身,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细长、弯曲、寒光闪闪的特制小刀,以及几卷浸着药液的素白绷带。她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而冰冷,如同最熟练的匠人面对待雕琢的材料,手起刀落,精准地划开萧尘胸前破损的衣物,露出下方青紫肿胀、甚至能看到不正常凹陷的胸膛。鲜血混合着些许内脏碎片涌出,她却眉头都不皱一下,手指如飞,开始以某种奇异的手法快速清理、缝合那骇人的伤口,动作之娴熟精准,远超寻常医者。

另一边。

困住阳角的碧蓝水球在雷霆的持续轰击下,终于达到极限,轰然炸开,漫天水汽弥漫,带着焦糊与冰寒的怪异气味。

水汽未散,一道灰褐色、布满焦黑与冰裂纹路的身影踉跄跌出,正是阳角!她(他)的模样比方才更加凄惨,瓷质身躯上的裂痕扩大了数倍,许多地方甚至出现了缺口,露出内部流转不定的混沌光芒,气息也跌落了大半,显然在刚才的水雷合击中受了重创。

然而,她(他)那双阴阳流转的瞳孔依旧死死锁定着杨戚,杀意未减。

可惜,杨戚没有给她(他)任何喘息或反扑的机会。

在水球炸开、阳角身形显露、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那个绝对空隙——

杨戚动了。

没有花哨的身法,没有澎湃的真气外放,只有最简单、最直接、也最暴力的一步踏前,拧腰,送肩,出拳!

这一拳,凝聚了他百年来被囚禁的郁气,凝聚了他身为前三山之主的骄傲与凶悍,更凝聚了他此刻决意站队后必须拿出的“投名状”!

拳锋所过之处,空气被压缩到极致,发出低沉的音爆!

然后,结结实实地,印在了阳角那布满裂痕、已无屏障保护的胸膛正中。

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。

紧接着——

“咔嚓……噗!”

先是瓷器彻底崩碎的连绵脆响,随后是某种核心结构被暴力碾碎的沉闷爆裂声!

阳角那灰褐色的身躯,以拳印为中心,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至全身每一个角落!她(他)甚至来不及发出最后的声音,那双阴阳流转的瞳孔骤然失去所有神采,变得灰暗死寂。

下一刻,整个身躯轰然炸开!化作无数细小的、失去所有光泽的灰色瓷粉,簌簌落下,再无异样气息残存。

干干净净,彻彻底底,被杨戚这毫无保留的一拳,砸得灰飞烟灭。

牢狱第四层,骤然陷入一片死寂。只有芯苒手中小刀划过皮肉、穿针引线的细微声响,以及萧尘微弱却逐渐趋于平稳的呼吸声,在这片血腥与尘埃弥漫的空间里,清晰可闻。

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