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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储物法器里,大半容积都不小。按曹爽平日吹嘘,里头分门别类装着他多年攒下的家底——疗伤、回气、解毒、破障、爆发……各式丹药瓶罐堆积如山;还有他最心爱的、从入门到压箱底的各类战斗傀儡与辅助机关,从原料到成品一应俱全;此外还有备份的灵材、阵盘、符纸、换洗衣物、干粮零嘴……甚至据说还有个专门角落,收着他四处搜集的奇闻异录与稗官野史。真可谓把整座“行走洞府”都挂在了身上,彻底实现了“人在家在”。
相形之下,萧尘就显得“简陋”太多。
他略作沉吟,清点了一下需随身携带的物事:仙兵“拢月”需贴身存放,虽未认主,却是紧要关头的倚仗;符纸带上些惯用的,以金符为主,辅以部分特制黄符;温养飞剑的“琳琅盒”自然要带;本命飞剑“初晖”是剑修根本,不必多言;行官一脉所赠、用以遮蔽天机与行迹的“鸟笼”也得带上。除此之外,似乎……也确实没什么特别需额外准备的了。
功法在身,银白战甲还在气府,狱使留的最后一道剑气蛰伏窍穴,师尊所赐的保命剑印沉在识海。
至于灵石、丹药这类常备消耗,他身上原本也有一些,应付寻常情形绰绰有余。
“行,那便动身吧。”萧尘不再耽搁,点了点头。
萧尘只回小院简单收拾了几套换洗衣物,便准备动身下山。
方芷宁静静跟在他身后,她也是差不多该出发的日子了。此行需先与萧尘等人同行一段,至中途的传送大阵,再转道返回瓶叶州的虹猿院。现在只需要通知一声寒昌,他们四人便可一同离开剑峰。
巧的是,刚走到大殿附近,便见寒昌从殿内廊柱后转了出来。他依旧穿着那身朴素劲装,背后负着长剑,脸色平静如常,显然也做好了准备。
“方姑娘,我们也该动身了。”寒昌对方芷宁点了点头。
“嗯,好的。”方芷宁轻声应下。她本就打算同行,这样便能再多陪伴萧尘一段路程。只是想到返程时,将只剩下自己一人,心中不免生出些许空落。
“哎呦,行行行!”曹爽在一旁拍手笑道,“这一路倒是热闹了!人多好,人多热闹!”
远处,苏明月站在殿前高阶上,远远地朝他们挥手道别。她身侧,是一袭青纱、神色清淡的峰主柳梓。
“师傅,”苏明月看着萧尘等人渐行渐远的背影,低声对柳梓道,“就这么让小师弟去南大剑州游历……北原妖阁那边,暗中窥视、手段诡谲的那个歹人,尚未揪出,会不会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柳梓目光平静地望着山下云雾,“那人虽在北原妖阁藏得极好,未曾真正露头,但既已将目光投向我剑峰弟子,便留了痕迹。在这太一道门地界,只要他敢再露一丝马脚,为师留在他身上的那道‘法旨’感应,便不止是警示那么简单了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道:“此人的根脚,长生已查出些眉目。南康州,平寺,曾有个半路还俗、又堕入邪道的妖僧,法号‘王沙’,修为不低,如今应是合道境上下。长生已动身前往南康州一带暗中查访,若有确切踪迹,自会飞剑传讯。若时机得当,便就地诛杀,以绝后患。”
柳梓的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。她未出关前,这潜在威胁或许能让小弟子多些警惕,权当磨砺。可如今她已出关,剑峰的传统便是——老一辈可以互相较量,但谁若敢对门下小辈伸爪子,那便要做好被连根剁掉的准备。护短,从来不讲道理。
“那就好。”苏明月闻言,脸上露出安心的笑容,“有师傅和师兄安排周全,弟子便无虑了。原本还想着是否要暗中护送一程,现在看来,倒是多虑了。”
“嗯……”柳梓微微颔首,目光却从山下收回,转而落在身旁的苏明月身上,柳眉轻轻一挑,“说完了你师弟的事,明月,现在该说说你了。”
“我?”苏明月一愣。
“为何你《太阴冰魄诀》的修炼,至今仍停滞在第三层巅峰?”柳梓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,“为师闭关前,你便已是第三层圆满,只差临门一脚。以此功法特性与你之天赋,断不该进展如此迟缓。”
“啊这……师傅,您闭关这些时日,剑峰乃至宗门内诸多大小事务,多是由弟子代为处理,实在是分身乏术,杂务缠身,绝非弟子有意懈怠……”苏明月连忙解释,脸上露出些许无奈。
“是吗?”柳梓脸上露出一副“我信你才有鬼”的表情,显然对这个理由并不买账。
“既然如此,”她语气一转,不容置疑地道,“那从今日起,门内一应杂务,暂由为师接手处理。你,给我安心闭关修炼。一个月内,必须突破《太阴冰魄诀》第四层。”
她看着苏明月瞬间睁大的眼睛,补充道:“记得,是一个月。不存在‘尝试’或‘失败’的条件。若未突破……你知晓为师的性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