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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呵呵，这两个人的关系开始变得有意思了，”方浩儒淡淡笑了下，“看来——他们即使有共同的利益，也并不是亲密无间的战友。不过今天吴兴根老婆主动约小溪去逛街，虽然也没说什么，我还是觉得与项目有关……现在就是有点儿拿不准，这个姓吴的摆个若即若离的谱，到底是怎么盘算的？”
谭斌摸摸下巴，侧耳听见房内电视声音不小，又压低声音：“要我说啊，也不难理解，吴兴根和陶秘书毕竟是‘利益之邦’，两人之间肯定多少都会防着点儿对方。吴兴根既然有了他老婆和小溪这条沟通渠道，有些事儿他自然会另辟捷径。你想啊：陶秘书甭看就是个‘秘书’，毕竟也是他们系统里的人物，我原来也以为他只是个会拍马屁的小喽啰，现在看看还真是有点儿能量的，对上也有通天的便利，姓吴的好歹也是有几十年阅历的人了，肯定想着自己落在陶秘书手里的把柄能少尽量少，免得以后两人因为什么事儿又成了对头，那他不就成第二个符永了嘛！估计陶秘书这会儿还不知道吴兴根自己留了一手，我明儿找个机会透点风儿给他，嘿嘿，这种小事儿他当然不会说什么，但肯定会在心里给姓吴的记上一笔……”
方浩儒会意地冷笑一声，“有道理！他们俩以后相互提防，就有可能都向我们靠拢，这里面或许会有更多的机会让我们见缝插针……对了，你还没说工程招标是怎么回事儿？”
“噢，是这样的：‘绿湾水城’立项什么的都搞完了以后，农垦局里的领导考虑说：尽管是开发商出钱，但这片儿地皮毕竟是农场的，并不是卖出去了。所以既使是合作开发，还是应该由农场来主导，否则各个开发商如果各自安排自己的建筑承包商，将来的质量有可能参差不齐，管理起来也有难度。所以他们决定，趁着现在所有的开发商都只是个合作意向，还没签订正式的合同，索性就加了这么一个前提：凡是有意向投资合作的开发商，必须同意将工程承包给农场指定的建筑公司。而农场会指定唯一一家建筑公司，统一负责整个商圈的工程建设……”
“等一下，”方浩儒打断他道：“你也清楚，国营单位找什么服务商、承包商都喜欢通过招标方式来确定，这么大的地产项目，要通过招标指定唯一的建筑商，很有可能要几个月……这样一来，等着确定电缆承包商的时间会更长，如果吴兴根因为他小舅子的事儿没落实而拖住我们不签合同，那咱们这通动静就真的白折腾了！别忘了：今天已经26号了，现在只剩下34天了，再刨去周末，能办事的工作日就更少了……”
“还没那么悲观！陶秘书说建筑商好像早就内定了，是一家与农垦局有长期合作经历的国营建筑商，叫什么‘万新建筑公司’，因为也是国营标签的，所以步骤倒是简化了，并且他们早已开始着手筹划各项工程的分包了。现在房地产这么火，他们也怕拖久了被追责嘛！这万新公司的事儿，我明儿一早会找那哥们儿再核实一下，但应该八九不离十……”
方浩儒略感松释，“好吧……但愿如此！这样的话我们还有可能帮他那该死的小舅子张罗投标的事儿……”他刚想开口再说什么，忽闻走廊电梯铃响了一下，两人随即都看向电梯，只见门开后一个服务员推着餐车从电梯里出来，径直向他们这边走来。
“晚上好，请问哪位是1412房的住客？这是1508房客人为1412房客人点的情人节豪华套餐。”服务员扶着装点精美的餐车，客气地跟他们打招呼。
两人面面相觑，方浩儒先开口道：“不对啊！明明是我1508点的餐，你们怎么送到这里来了？”
服务员怔了一下，“噢……是这样的：我刚才送去1508房，房间里的女士没有开门，说是搞错了，是为1412房点的，我们查了一下，看都是同一家公司的订房，所以就……”
“得，东西先留这儿吧，回头再来收。”谭斌立即明白，直接从服务员手里拿过账单塞给方浩儒，“先签字吧！”
打发走送餐服务员，谭斌捅了下方浩儒，“不用说，肯定是生气了，赶紧回去哄哄吧！”
方浩儒又叹了口气，没说话，伸手准备自己推餐车上楼。
“慢着慢着，”谭斌回头喊孟诗诗出来，冲着她一挑贼眼，“诗诗，人家方总一番好意，咱也别辜负了，咱俩儿就临时当回情人，吃饱了再分手也来得及……”说着他拉过餐车就往房里推，又将玫瑰花束塞到方浩儒手里，“这个我们怕消化不了，您该给谁就给谁去吧……你也真是的！来串门儿就来呗，还弄得这么客气……”
孟诗诗边笑边接手餐车，忽从车子底下一层的托盘中抽出一只扎着丝带的礼品盒，“哎呀，还有礼物啊！”
里面其实是方浩儒送给陈溪的性感睡衣，他见状慌忙来夺，否则真让他们看到可就糗大了，“哎！哎！这个可别拆……还给我。”接着悻悻地瞥了谭斌一眼，“帮我打电话再订一份一样的上来，否则我吃了你！”
“盒子里会是什么呀？看方总那么着急……”孟诗诗等方浩儒走了，边吃边好奇地打听。
“他那叫心虚！东西还用问嘛……”谭斌品了口香槟，诡秘一笑，“估计啊……说难听点儿叫‘伤风败俗’，说好听点儿就是‘少儿不宜’，反正都是一回事儿！”
孟诗诗又乐，“你还挺了解方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