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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是！我就是他肚子里的蛔虫。”谭斌想想，见坐在远处的孟诗诗吃得正香，便小声又自言自语了一句，“这小子呢也是，我一撅屁股，他就知道我要拉什么屎了……嘿嘿，说到底是‘臭味相投’啊……”他垂眼浅笑着不知在品味什么，继而将香槟一口喝光。
第二天上午，陈溪接完一个电话，便跑进总经理办公室找方浩儒。
“Michael，刚才陶秘书给我打了个电话，约我去他们农场，说是介绍会定在这周五了，让我过去好当面沟通一下。那我下午就去吧！”
方浩儒思忖一下，“过去要近两个小时，国营单位五点半就下班了。这样，现在也快11点了，我们先回酒店吃午饭，我换件衣服，和你一起过去。”
“你也去——”陈溪歪头看着他，“董事长亲自上阵，合适吗？再说新招的那个司机本身就是海南人，经常在全省跑，你去也不认路啊！”
“我又不开车，只是陪着你，要不你一个人跑那么远我还真不放心……正好我下午没什么事，你去他们场办的时候，我就在附近实地转转。”
她努了下嘴，看方浩儒的眼神有些质疑，“你到底是陪我，还是另有目的？”昨晚他的情人节表现，她隐隐觉出，目前他的心里眼里，重要的只有这个房地产项目。
“你再乱想我揍你啊！跟你讲道理也是白搭，只能来硬的……”方浩儒站起身搂过陈溪亲了下她的脸，拿起西服拉着她走向门口，“快走快走！我家宝贝儿昨天的节日没过好，下午再补一次！”
下午快两点时，陈溪到了农场场办门口，她看看周围的人，不由暗暗信服方浩儒的话。
来之前方浩儒非让她换上T恤衫和牛仔裤，她为此跟他呕了半天气，嘟哝说这打扮怎么去人家办公室……一到这里才发现，居然大家来上班都是穿得很休闲，只是男士们都穿长裤，而女职工们的选择就多了，也许是因为天气热，有的女职工还穿着工装短裤。
农场的办公楼没有电梯，陈溪爬上四楼，喘着气看看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二十多分钟，便坐在走廊里的长椅休息，大楼走廊里没有冷气，室外的风从敞窗刮进来，吹得人越发烦躁。她索性找到了洗手间，在水龙头边用冷水冲洗手臂。
两个女人从里间的厕位出来，在陈溪旁边的水龙头洗手，其中一个边洗边用海南味的普通话聊天：“今天领劳保的人不知道多不多？搞不好又要排队。”
另一个女人的普通话却很标准，“下午可能好一点，上午人肯定多。不过听说上午把库存的卫生巾都发完了，后面发的是新采购的货，换了新牌子，不知道是哪里批来的，大家说质量明显比以前差很多。”
“是喽，还是什么什么中药牌子的，我也不懂讲，阿琼拿回来我们科办公室，打开看，比以前真的差很多，老焦还讲这个怎么、怎么好……他那个男人哪里懂呢？阿琼她们都在骂，说他肯定又吃了不少回扣，不然好好的干嘛要换东西？还有讲，那个毛巾和牙膏也不是很好。”海南口音的女人先洗完，甩甩手上的水，“我先过去排队，你等下快来喽！”
另一人洗完手，用两只手指翻着口袋，似乎是想找东西擦手。陈溪见机递过去一片纸巾，“用这个吧！”
“呵呵，谢谢！”女人客气地笑着，接过纸巾擦手时又说，“听你口音不是海南的，来农场办事？”
“啊，是啊！”陈溪憨憨地笑了笑，“对不起，大姐，想问一下，你们的工会主席是不是姓焦啊？”她无意间想起，刚刚在楼下看楼层部门分布图，工会办公室也在这一层。
女人的态度有些异样，“你找他办事？”
“噢，这次不是，我是找别的科室。只是我有朋友是做福利用品的，听说……你们这里发员工福利是工会负责对吗？我朋友的产品，质量不错的！是不是联系这事要找焦主席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