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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吗？很难得有女孩子对军事感兴趣啊！”许进睿听了，现出宽厚的笑容，“那都学了些什么啊？”
谭斌看不透许进睿的笑脸，恐其不怀好意，急忙插嘴道：“嗨，小陈坐在这儿，听不听也没得选，您就别难为她了。她们小姑娘，从来就烦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。”
“打打杀杀的事情我们当然不感兴趣，但是也可以分析一些事物，透过现象看本质。”陈溪平静的口吻中，明显带有对谭斌的不服气。
“噢——”许进睿又来了兴趣，“刚才我们聊的内容，陈主任是如何分析的，不妨说来听听！”
“您几位刚才交流的内容，坦白讲我是不太懂什么‘第一岛链’、‘第二岛链’的，不过我觉得，其实没有必要拿中国的新战机和美国的战机做比较，因为二者的用途，根本就不一样。”
男人们都没说话，似乎在等她的下文。这时方浩儒已回到了座位上，听到陈溪此话，也有几分好奇。
“美国是一个侵略型、扩张型的国家，他们的作战机，基本都是用于远征到别国的领土上，当然需要这样那样的一大堆功能，所以即使成本高、风险高，他们也不惜代价力求完美。而中国的战机，肯定主要是用来防御的，这样的话，其实它的各项性能不需要与美国战机相比，即使隐身能力针对别国雷达系统有缺陷也无大碍，因为它基本上都是在自己的领海领空执行防御任务，不是用来攻击其他国家的。而且吧，您几位一直在关注飞机本身的性能如何、如何，其实我觉得这一点固然重要，因为它的确是中国军力的一种体现，但它毕竟不是用来独立执行远程作战任务的，所以与其只是围绕飞机本身的性能，不如结合它和地面的那些导弹防御系统的相互配合，来评价有它存在的综合意义……呵呵，这个嘛，就是我们透过现象看本质的逻辑，没错吧？”
三个男人相互对视几眼，忽然不约而同爆出一阵笑声。
“怎么了，难道我说得没道理吗？”陈溪被他们的笑搞得心里没底，禁不住又想争辩几句，“还有呀，我是做行政管理的，也许不像做市场推广的人那样通达，‘深谋远虑’之中，我们从根本上更注重‘深谋’二字。许主任，您刚才不是也提到说，现在俄罗斯和印度共同出钱，也在研制新的隐形飞机嘛，您和谭总说的什么型号我是记不住的，不过我听明白了，那也是最新型的战机，可以和中国的新战机相媲美。那么现在问题就来了：俄印的这种新战机，将来可能就会在中印边境上活动，它的性能可能不比美国的战机强，但对我们的威胁却是近在咫尺。为什么您们不把它与中国的新战机多做些分析比较？虽说‘人无远虑，必有近忧’，但是就如同我们做内务管理，与其总用望远镜去看远处的障碍，不如多用放大镜找找面前的隐患，这就是我对‘深谋’概念的另一种诠释。否则，企业即使有可观的盈利，也经不住内部漏洞无谓的损耗。再说回您几位刚刚聊及的军事话题，让我想起了我读初中时，老师说过的一句话：不要总提防天上的鸟儿来偷吃树上的果子，而没有留意地上已有蚂蚁在啃你的树根。”
陈溪一席话，男人们不由现出赞赏之色。方浩儒和谭斌对视一眼，各自笑而不语，暗暗叹服这鬼丫头还真有点“现学现卖”的能耐。许进睿则笑着说道：“陈主任啊，我都有些开始佩服你了！想不到啊，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，居然会有这样的见解。其实我们刚才笑，并不是觉得你的观点可笑，而是由衷地认为你很可爱。陈主任，咱们不是西方人，我斗胆问一句：看你的年龄，也不过二十五六岁吧？”
陈溪朴实地笑了笑，“呵呵，我已经二十九了。”
“是吗，虽说你穿着也是成熟得体，可真不像啊！看着也就二十五上下。”许进睿像是在夸赞，但似笑非笑的神情却有种说不出的奇怪。
方浩儒此时暗暗有些不安，插话道：“小陈，许主任毕竟是前辈，你刚才的那一番论调，大有教育人的意味，许主任不计较是念在你年纪轻，你倒挺实在，自报实际年龄，呵呵呵，但是快三十岁的人了，说话就不应该这样不经大脑了，别曲解了许主任的包涵。”他虽是满面笑意，但递给陈溪的眼神似乎含有更为复杂的信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