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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棠的眉头，皱了起来。
北境？长青？
这是什么意思？
她拿着那本账册，回到寝殿。
慕容琛已经醒了，正靠在床头看书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见她神色不对，开口问。
阮棠将账册递了过去，指着那四个字。
慕容琛的目光落在“北境，长青”四个字上，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脸上的血色，瞬间褪的干干净净。
阮棠内心一惊。“慕容琛？”
慕容琛没说话，只是死死盯着那四个字，捏着书页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许久，他才缓缓开口，“长青，是二十年前，北境叛军首领的名字。”
寝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北境叛军首领。
阮棠知道贤王贪婪，也知道他心狠手辣。
但她从没想过，他会叛国。
“二十年前，北境大乱。叛军首领长青，率领三十万大军，兵临雁门关。那一战，打了三年。国库耗空，大炎死了十万将士。父皇御驾亲征才平定叛乱。也是那一战，伤了根本。没几年，就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阮棠明白了。
先帝早逝，慕容琛登基时国库空虚，都是因为这个。
这不是贪墨，是通敌叛国，贤王用大炎的钱，养北境的叛军，再让叛军，反过来杀大炎的士兵。
“畜生！”
阮棠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，浑身都在发抖。
她想起了城外的灾民，想起了边关战死的士兵。
三千万两白银。
这笔钱，能让大炎国库充盈十年，能让北境防线坚固。
却被贤王送给了敌人。
“他该死。”阮棠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是该死。”慕容琛看着她，握住她冰凉的手，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阮棠抬起头，不解的看着他。
“这本账册是线索，不是铁证。”
慕容琛的眼神恢复了锐利。
“北境，长青这四个字，他可以辩解成一个商号，一个代称。”
“宗亲之罪，没有铁证，不能定罪。”
“他毕竟是皇叔，是父皇的亲弟弟。在朝中经营数十年，盘根错节。若无确凿证据就动他，只会引起朝局动**。”
阮棠冷静了下来。
她知道慕容琛说得对。
对付一个宗正寺卿，可以快刀斩乱麻。
但对付一个亲王，尤其是一个经营了“贤名”一辈子的亲王，必须一击毙命，让他永无翻身之日。
“那我们该怎么办？”
“二十年的账，经手人绝不止一个。”慕容琛的嘴角，勾起一抹冷意，“钱，总要有地方去。这么大一笔钱，不可能凭空消失。”
“他以为事情过去二十年，人死账烂，就高枕无忧了。”
“朕，就要把他这二十年前的旧账，连根拔起。”
他看向殿外。
“江淮。”
江淮的身影，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。
“臣在。”
“给你一道密旨。”慕容琛的目光，落在江淮身上，“彻查二十年前，贤王府所有账目往来，尤其是和北境有关的。”
“挖地三尺，也要给朕把管这笔钱的鬼，找出来。”
江淮的身体，几不可见地绷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