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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知道这任务有多难。
二十年前的旧案，牵扯到通敌叛国，线索恐怕早就被抹干净了。
这确实是在挖地三尺，找一个看不见的鬼。
“臣，遵旨。”
江淮没有犹豫，躬身领命，身影很快消失在殿外。
周放从廊柱后面探出个脑袋，看着江淮离去的背影，挠了挠头。
他凑到殿门口，小声问守门的太监：“陛下跟江淮说什么呢？神神秘秘的，是不是又要抄谁家了？”
太监吓得一哆嗦，拼命摇头。
阮棠看着慕容琛苍白的脸，内心担忧：“这事交给江淮，能行吗？”
“他是朕手里最锋利的刀。”慕容琛淡淡的说，“这世上，只有他不想查的事，没有他查不到的人。”
慕容琛看着阮棠，拉过她的手。
“现在，我们什么都不用做。等着就行。钱万金会把贤王逼疯。江淮会把那只鬼抓出来。他自己会露出马脚。”
贤王府。
府里没了宾客，一片萧条。
下人走路都踮着脚，不敢出声。
书房里，贤王坐在那。
宗正寺卿被斩首的消息传了过来。
贤王内心清楚，慕容琛这是在警告他。
下一个，就是他。
“王爷。”
黑衣管家走了进来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钱万金带着那群皇商，已经开始清点府里的资产了。”
“他们说，府里那几件前朝的古董，最多只值三万两。”
贤王听到这话，一口血喷了出来，染红了身前的衣襟。
三万两？
他那件汝窑的笔洗，二十年前就值五万两黄金。
“欺人太甚。”
贤王剧烈的咳嗽起来，脸上涌起不正常的潮红。
他明白，这是阮棠和慕容琛的报复。
他们不仅要他的钱，还要用这种方式羞辱他。
“王爷，保重身体啊！”管家赶紧上前，给他顺气。
“身体……”贤王惨笑一声，“本王都要一无所有了，还要这副皮囊做什么？”
他推开管家，跌跌撞撞的走到墙边，按下一个机关。
墙壁洞开，露出一条漆黑的密道。
“去。”贤王喘着气，眼睛里闪着疯狂的光，“去北境，找赫连将军。”
管家浑身一震，脸色大变。
“王爷，不可！赫连将军是我大炎的镇北将军，他……”
“他是我的人。”贤王打断他，声音嘶哑，“他父亲，当年就是长青手下的副将。”
“告诉他，慕容琛已经是个废人，大炎如今是妇人当国。这是他报父仇，也是他取而代之的最好时机！”
“让他起兵！”
“只要北境一乱，慕容琛自顾不暇，本王就能在京城，拨乱反正！”
管家吓得跪倒在地，浑身抖如筛糠。
“王爷！这是谋逆啊！是诛九族的大罪！”
“哈哈哈！”贤王仰天大笑，“事到如今，还有什么区别吗？”
“本王不反，也是死路一条！”
“反了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！”
他死死抓住管家的肩膀，眼神如同恶鬼。
“你跟了本王三十年，你是我最信任的人。”
“这件事，只有你，能替本王去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