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樊长玉看着他沉默的样子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“你说不出来了吧?”
她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窗户开了一条缝,夜风从缝隙里钻进来,凉凉的,带着深秋的寒意。她推开窗户,看着外头那片黑沉沉的夜空。月亮被云遮住了,只有几颗星星在闪,忽明忽暗的,像随时都会灭掉。
她想起黑风谷那夜。他们背靠着背,被上百人围着,她说“交代就交代,下辈子还找你入赘”。那时候她不怕死。现在她怕了。不是怕自已死,是怕他死,怕宁娘一个人撑不下去,怕赵大叔的病好不了,怕自已来不及回去见他们最后一面。
她的手撑在窗框上,指甲掐进木头里,掐得生疼。
谢征站起来,走到她身后。他没有伸手碰她,只是站在那儿,隔着半步的距离,能闻见她头发上淡淡的皂角味。
“樊长玉。”
她没有回头。
“你听我说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怕惊醒什么。“京城的事,我有把握。”
樊长玉转过身,看着他。
谢征迎着她的目光,一字一句地说:“韩将军的旧交在礼部当侍郎,他见过我爹,欠我爹一条命。他会帮我递军报。只要皇上亲眼看见了那封军报,周荣就不敢动我。”
樊长玉盯着他,眼眶又红了。“万一他不敢递呢?万一他怕惹祸上身呢?万一——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谢征打断她,“我信他。”
樊长玉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。她伸手,攥住他的衣领,攥得指节发白。“你凭什么信他?你见过他吗?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?万一他跟周荣是一伙的呢?万一他拿了军报去邀功呢?”
谢征没说话。他知道她说的这些都有可能。他也想过,每一件都想过。可他不能让她知道,不能让她更担心了。
“谢征。”樊长玉的声音忽然低下来,低得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,“我怕。”
谢征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。他从来没见过她这样。她不怕黑风谷,不怕卢城,不怕上百人围着她。可她怕这个。怕他死,怕宁娘撑不下去,怕自已两头都顾不住。
他伸手,把她拉进怀里。抱得紧紧的,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头里。
“不会有事。”他说,“都不会有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