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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文转过身,写下两个词。
元数据分离。
交叉检索。
“诸位。
“大夏朝政务低效的另一个根源,在于你们把寻找的线索和厚重的实物绑在了一起。”
陈文拿起桌上的一本厚厚的《大夏律例》,在众人面前晃了晃。
“你们每次找案子,都要跑进那个阴暗的库房里,去翻动那些沉重的实体卷宗。
这就好比,你想找一个人却非要把全城的人都拉出来挨个看一遍脸。”
“这是愚蠢的检索方式。”
陈文走到黑板前,指着元数据分离这几个字。
“我们要做的第一步,是分离!”
“我们要把每一份厚厚的卷宗里,最关键的几条信息。
比如:案发的时间、苦主和被告的名字、案由的简述以及这份卷宗在架阁库里存放的位置编号。”
陈文做了一个剥离的手势。
“把这些信息从那厚达几十页的实体卷宗里提取出来!
写在一张只有硬纸卡片上!”
陈文在黑板上画出了一张长方形的卡片草图,并在上面标出了几个区域。
“这张卡片我们可以就叫信息卡。
它代表了那份卷宗的灵魂!”
听着陈文这套闻所未闻的理论,李德裕听得一头雾水,但又隐隐觉得这其中蕴含着某种恐怖的效率。
“先生,把信息抄在卡片上,这有何用处?”李德裕忍不住问道,“案卷不还在库房里吗?”
“李大人,妙就妙在这卡片上!”
“那些厚重的卷宗实物,我们抛弃掉他们那千字文排架法。
从今往后,只按照简单的数字编号,比如从一到十万!”
陈文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巨大的方框代表架阁库。
“把它们按数字大小顺序锁在架阁库的架子上,永远不要去乱动它。”
“而真正的奥妙,在于我们刚才提取出来的那张小小的信息卡片!”
陈文转过身,看着满脸疑惑的众人。
“我们要把提取出来的那张包含着,苦主名字、案发地点、时间以及卷宗数字编号的母卡片,复制三份一模一样的子卡片。”
“复制三份?”
李浩作为账房,对这种看似增加工作量的做法不解,“先生,一份案卷抄三张一模一样的纸片,这岂不是平白多费了三倍的笔墨?”
陈文摇了摇头。
“因为这三张一模一样的卡片,将分别进入三个截然不同却又殊途同归的世界。”
陈文在黑板上快速地画出了三个小方框,代表三个大木柜子。
“我们要在知府大衙的签押房里,摆上三个带有很多小抽屉的卡片柜。”
陈文的石笔重点在第一个柜子上。
“第一个柜子。
我们按照时间,也就是年份和月份来排列。
比如,景泰二十八年的所有案子,全在这个抽屉里。”
陈文的石笔滑向第二个柜子。
“第二个柜子。
我们按照原告姓氏的笔画多少来排列。
姓张的在一个抽屉,姓李的在另一个抽屉。”
陈文的石笔落在第三个柜子上。
“第三个柜子。
我们按照案发地点,也就是江宁府下辖的各个乡镇来排列。
城南的归城南,城北的归城北。”
“李浩,你现在明白这三张一模一样的卡片,是怎么用的了吗?”
“如果明天,李大人要找一份十年前的案子。
但他只记得是城南发生的,连原告叫什么是哪一年都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