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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寒小心翼翼地伸出半个脑袋,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。
那个方向是怜心院,周月柳与苏栋前后脚朝着她走过来,苏栋长年行军,步子大迈得快,周月柳小跑着才勉强追得上。
她一把拽住苏栋的衣袖,哭求道:“将军,算我求你了,盈盈已经受伤了,您就放过她这一次吧。我知道,盈盈多次针对夕寒,所以你生气,你想教训她我都知道。但我求你念在盈盈好歹也是你亲骨肉的份上,小小惩戒一番就算了吧。”
就着月色,苏寒看到苏栋的脸色极为难看。
听到周月柳的话后,苏栋的脸更沉了,他微垂着头,居高临下地看着周月柳,声音冷得不像话:“在你心里,我就是这种心狠的父亲?”
不知道周月柳怎么想,至少苏寒听到这句话时,莫名从苏栋冷漠的声音里听出了点委屈来。
想想也是,明明是掏心掏肝地想将对方拉回正途,结果在别人眼里愣是成了报复,这滋味也确实不怎么好受。
周月柳眼底带着泪光,死死地抓住苏栋的衣袖,忍着哭声摇头。
“我没有要怀疑将军的意思,我只是心疼盈盈,就像您心疼夕寒一样。”周月柳一句话,就跟在苏栋心头扎上一根针一样,闷闷的痛。
也不知道苏栋想到了什么,他沉吟了片刻,将周月柳的手从自己衣袖上拂开,叹息般地道:“盈盈跟夕寒都是我的女儿,我不敢说我一直没有偏心过,但我也想尽力补偿。盈盈如今性情偏执,这么下去对她没好处,我现在是在帮她。”
“若是我不管不问,任由她一直这么发展下去,那才是害她。所以你也别管了,现在吃些苦也不打紧,我也不会将她怎么着。”
苏栋解释完便要走。
却不知道他这话听在周月柳耳中,是多么的刺耳。
周月柳站在原地,恨恨地看着苏栋离开的背影,忽然怒声道:“其实你就是怕盈盈抢了苏夕寒的风头,就是怕盈盈跟苏夕寒争是不是?!”
苏栋脚步一顿,似是被这句话伤着了,走得更快了。
假山后的苏寒无奈地摇了摇头,所以说啊,有些人不是你不救,是你真的救不了,人家自个儿上赶着往阎王殿送,你拉了吧,人家还怪你多管闲事。
何必呢。
苏寒想着,苏栋都要走了,想必这出戏也看到该落幕的时候,正打算换个方向继续回自己的院子去睡觉,就听到周月柳更加伤心凄厉的声线,朝着苏栋的背影大喊:“苏栋,你到底有没有心!”
这一嗓子不仅成功地叫住了苏栋,也叫住了即将离开的苏寒。
啥情况?
这是还有后续啊。
苏寒身形一闪,挑了个好角度继续看戏。
周月柳见苏栋停下来,大步走到苏栋身后,控诉道:“我嫁给你已经十多年了,这么多年来我自认我没有失责之处。”
“你让我照顾苏夕寒,好,我照顾了;你长年在外征战不能回家,家里也是我在打理,每次你回来,府里的事情都从来没有叫你操心过一分半点,我这么多年辛辛苦苦地操持着这个家,你不给我一个正眼就算了,难道连这么一点小要求,你都不能答应吗?!”
苏栋背对着周月柳而站,苏寒的位置只能看到一团阴在月光下的背影,但依旧能够感觉到苏栋的高大强壮的身躯里,压抑着一层名叫“愤怒”的情绪。
周月柳没有察觉到,还在试图用自己这么多年的功劳来打动苏栋,至少让他同意放苏盈盈一马,明日不必再去校场扎马步。
“够了!”
苏栋听不下去了,转过头,两眼通红地看着周月柳,眼底是汹涌翻滚的怒火。
饶是这样,苏栋的声音依旧压得很低:“你还好意思跟我说这个?我让你照顾夕寒,你是怎么照顾的?你以为我当真什么都不知道?!你在府里辛苦,你说我不心疼你,娶了你这么多年从来不曾碰过你,那你扪心自问,你闲着了吗!你跟那个黄耆的事,你以为我当真不知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