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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，
Fii旗舰店的那场大火，把死者烧成了灰烬，公安局只能从牙髓组织提取死者的DNA，可是要说死者不是明娜，未免太夸张了。
事发当天，街上无数的人目睹了整个过程，不少人拍下了视频。公安局在勘察现场的时候特意检查过，玻璃橱窗只是普通的落地玻璃，路人看到的画面不可能是全息影像，或者其他什么高科技制造的假象。
目击证人看到明娜，或者是长相酷似明娜的女人，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活活烧死，那么就必定存在这么一位受害者。
面对会议室内，众人的窃窃私语，郑培民摇着头说：“这几个月，并没有外貌酷似明娜的失踪者，我们暂时依旧按照死者是明娜来处理。至于某人和王守成的通话——”
郑培民看向陆凡邑，“你去问清楚，那人第一次和王守成通话的时候，他们说了什么？或许事实很简单，一开始的确是明娜收买了王守成。明娜死后，钱梅接手了明娜的所有资源。包括之前的十万块钱，还有她的人际关系。”
陆凡邑闻言，不禁为自己的一惊一乍羞愧。他点头称是。
郑培民叮嘱他：“既然王守成蓄意冲撞警车，你为他录完口供，直接扣留他。”他比了比自己手腕上的手表，“你自己掌握时间，什么时候去控制中心，我们再过半小时就出发了。”
陆凡邑再次点头，转身折回讯问室。
讯问室内，王守成正和毛晓阳大眼瞪小眼。此时此刻，王守成心里害怕极了。那个女人神通广大，知道他换药、偷药，差点害死人的事情。一旦她知道，他出卖了她，就算这会儿他一头撞死了，她也一定不会放过他的。可笑他竟然还想着，她会兑现给钱的承诺。
回过头想想，他闹不明白，自己怎么会像中邪了一样，就那样说出了他们通电话的事，还把她是女人都说了出来。他绝对不能承认，自己说过什么。
王守成在心里打定主意，甚至赌咒发誓，一定要推翻自己之前的说辞。可惜，他被之前“中邪”的感觉怵着了，当陆凡邑回到讯问室，他下意识咽了一口唾沫，不敢正眼看他。
陆凡邑心中焦急，但面上依旧一派镇定。他压根不给王守成翻供的机会，把一沓通话记录摔在他面前，指着王守成接到的第一通电话，质问道：“你们当时都说了些什么。”
王守成下意识瑟缩了一下。他清楚地记得那通电话，那个女人讲了他换药、偷药的过程。他没等她说完，吓得连声质问她是谁。她给了他一个地址，让他去看一看，被他换药的人是不是还活着。
那一刻，他真切地感受了一回，什么是手脚冰冷。
说实话，他从来没想过，去伤害任何人。他实在买不起医生介绍的那种治疗癌症的特效药，才会在冲动之下换了别人的药。他们这种做装修，别说社保，农保都没有，只能去犄角旮旯的私人诊所看病。
那天，是谁看到他换药了？听那人的语气，不像是穷人，怎么会去那样的小诊所看病？不会她根本没钱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