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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王守正，问你话呢！”陆凡邑用指尖用力敲了敲通话记录。
王守成咽一口唾沫，怯怯地回答：“是，是，就是个推销电话。”
陆凡邑冷笑：“怎么，你想说，这个，这个，这个——”他一连指了三个电话号码，“这些都是推销电话，你和每个推销员都聊了十多分钟？都买了些什么啊？”
王守正语塞。
陆凡邑沉声说：“如果你一时糊涂，在有心人的蛊惑下，不小心撞了警车，看在你如实交待的份上，我们会宽大处理。可是——”他加重语气，“如果你说谎话，公然对抗我们的调查，那这件事的性质就不一样了。我们不得不怀疑，你和那个女人合谋杀人……”
“杀人？”王守成吓了一大跳，“我就轻轻地撞了一下车子，怎么会是杀人呢，根本没有人受伤。”
毛晓阳冷哼：“你就不想想，那人为什么让你撞警察的车子？是多严重的事，让她不惜收买无辜的你，去撞警察的车子？”
“对，无辜，我是无辜的，警察同志，我是无辜的。”王守正紧张地抓住陆凡邑的双手，顺势又跪下了。
陆凡邑挣脱他的手，冷着脸说：“真正无辜的人，不会什么都不说。”
“我说，我都交待。”王守正懊恼地扒拉两下头发，赌气一般飞快地说道，“那个女人知道我得了绝症，知道我缺钱，所以她威胁我，不是，她用钱引诱我……还有威胁，她威胁我，如果我不按她说的做，她就找人抓走我女儿。”这是他瞎编的，试图掩盖他换药、偷药，被对方抓住把柄的事，同时又显示，他是被逼的。
陆凡邑和毛晓阳都发现了，他说“抓走我女儿”的时候，他明显地结巴了一下，眼睛也不敢看他们。不过，他们没有打断王守成，任由他一股脑儿说完了，对方如何利诱他的经过。
陆凡邑任由王守成跪在地上，居高临下俯视着他，质问道：“你到底有什么把柄在那人手上？都这个时候了，你觉得还有隐瞒的必要吗？”
顷刻间，王守正犹如泄了气的皮球，一下子跌坐在地上。他不得不说出了，他接到的第一通电话，到底都说了些什么。
陆凡邑和毛晓阳没等他说完，就忍不住交换了一个眼神。有了时间和地点，他们只需要仔细排查医院和附近的监控，就能确认是不是明娜给王守正打了第一个电话。
事后调查证实，确实是明娜去看病的时候，无意间目睹了王守正换药的过程。明娜因为没有身份证，是那家地下诊所的常客，所以她很快就拿到了王守正的手机号码。
这些都是后话。当下，陆凡邑和毛晓阳为王守正做完笔录，让他在笔录上签了字，两人就匆匆赶忙控制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