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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，
马丽丽从来没有想过，十多年前的旧客户会记得自己。
用吴天明的说法，在他和王杰很艰难地与甲方谈投资的时候，甲方无意间提起了她。当时他和王杰都没有想到，甲方“中意”的女中豪杰竟然是她。
那个时候，正巧顾森又是被拘留，又是涉入杀人案件，他和王杰因为谈判不顺利，都在气头上，准备拿他开刀，结果发现他们千辛万苦要找的人，居然是顾森的妻子。
后面的事，马丽丽已经知道了。公司以马丽丽入职为条件，答应继续聘用顾森。
因为马丽丽已经当了十多年的全职太太，为了测试她的工作能力，公司陆续分派了三个项目给她，当时入职测试。
当下，马丽丽默然聆听吴天明的叙述。她的表情毫无波澜，心中早已掀起来了惊涛巨浪。
她仔细回忆自己刚毕业那会儿，她和所有的职场新鲜人一样，过于理想化又没有实际工作经验，同时又因为自己是名校毕业生，眼高于顶，因此她犯过不少错误。
这么多年过去了，她实在想不起来，自己做了什么，称得上“女中豪杰”。她甚至想不起来，自己给哪家公司，给什么人留下了深刻印象，人家愿意为了她，掏出真金白银投资公司的游戏项目。
若是在平时，马丽丽一定会问清楚，对方是谁，自己具体做过什么。这个当下，马丽丽害怕了。她想到自己之前经历的种种，直觉告诉她，一旦她知道得太多，她可能无法安然脱身。
“其实。”马丽丽歉意地打断了吴天明，“吴总，我在开会之前特意来找您，是想告诉您，我从来没有做过游戏，自己也从来不玩游戏，所以我恐怕难以胜任您说的大项目。”她不敢说出，她已经决定，工作满一年后不再与公司续约。
吴天明闻言，呆愣了一秒钟，继而沉下了脸。他不高兴地说：“对15%不满意，又或者你想提高项目题目提成比例？都可以谈的”他的表情明明白白写着，没想到你居然会坐地起价。
马丽丽赶忙解释：“吴总，您误会了。我很想赚这15%，但是我知道自己能力有限，我不能拖大家的后腿。不如这样吧，一切照旧，您看怎么样？”她的言下之意，她不参加新的项目，也不要加薪。
吴天明沉着脸审视马丽丽，似乎在评估她的话是否出于真心。
马丽丽讪笑着说：“我当天那么多年全职妈妈，我知道自己最大的优点就是细心。我可以做那些需要耐心的工作。”她为表真心，主动提出自己宁愿做脏活累活。
吴天明摇着头问马丽丽：“我不懂。难道你想永远替别人修改bug吗？”
马丽丽笑了笑：“总要有人干的。而且我很感谢公司，让我有机会重回职场。”
吴天明追问：“你都不想想顾森？公司给顾森的工资可不低，你们是一体的。”
马丽丽心中愈加迷惑，或者说害怕。吴天明为什么一定要让她参与接下去的项目？反常即是妖，她可不认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编程天才。
她低头沉吟了几秒钟，避重就轻地回答：“这是我来找吴总的第二件事，我已经决定了，和顾森离婚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事实上，前几天我们就去法院做了离婚调解。哪怕这次我败诉了，我也会继续上诉的。”
她的话音未落，吴天明猛地站起身，不可置信地问：“不要告诉我，你已经准备好辞职报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