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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丽丽摇头，实话实说：“这是我重回职场的第一份工作，如果没有特殊原因，我一定会坐满一年的。”
“一年？”吴天明冷笑，“这么说来，你不愿意参加新项目，是你已经计划好了，在半年后离职？”
马丽丽点头也不是，摇头也不是。
吴天明坐回沙发上，一字一顿说：“你想辞职，可以，违约金准备好了吗？”
“违约金？”马丽丽错愕。劳务合约又不是明星的经纪合约，还有违约金。即便合约中涉及竞业禁止条款，也不会有违约金。
吴天明看着马丽丽的眼睛说：“你的入职合约的补充条款写得很清楚，公司回购顾森的股权激励，你们必须为公司服务十年。如果你们提前离开，必须三倍返还公司，公司已经支付的回购金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马丽丽惊了，睁大眼睛瞪着吴天明。那是一笔天文数字，他们卖了房子也拿不出那么大一笔钱。她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姑娘，她签署任何文件之前，都会仔细阅读每一个。她不可能看漏这么可怕的条框。
吴天明温和地微笑，放缓语调问道：“你对现在的工作不满意吗？”
马丽丽没有摇头，也没有点头。
吴天明追问：“你对工资不满意，又或者你对工作环境不满意？”
马丽丽依旧没有表态。
吴天明叹息：“既然没有不满意的地方，你总该告诉我，为什么想要辞职吧？”
马丽丽回过神。她挺直脊背，认真地说：“吴总，我记得很清楚，我签署的劳务合同中并没有您说的条款。”
“是吗？那我让小江去一趟法务部，拿合同的复印件给你过目。”吴天明一边说，一边站起身，走到办公室前拿起内线电话，吩咐秘书去一趟法务部。
话毕，他挂断电话，回过头对马丽丽说，“如果你对复印件存疑，可以申请调看法务部存档的合同原件。”
马丽丽一声不吭，低着头坐在沙发上。
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，合同一定被吴天明做了手脚，可是为什么？在她入职公司之前，吴天明于她而言只是陌生人，他没理由设计谋害她。
时间在炙人的静默中流逝。一分钟、两分钟、三分钟，十五分钟后，秘书拿着一沓文件走进办公室，放在马丽丽面前的茶几上。
马丽丽迫不及待拿起文件，很快找到了那份“补充条款”。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关于返回回购金的条款，纸张的末尾有她的亲密签名。
这个当下，马丽丽很想仰天大笑。顾森不愿意离婚，公司不许她离职，难道她只能永远地困死在山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