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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马女士，你冷静一下。”陆凡邑把桌上的水杯往马丽丽面前推了推。
马丽丽生气地瞪着陆凡邑，质问道：“难道不是正当防卫吗？”
陆凡邑不想与马丽丽做无畏的争执，尤其他们的话题涉及正在侦办中的案件。不过，马丽丽的态度告诉他，倪月娥和刘金山的案子一旦走入公众的视线，一定会掀起轩然大波。
或许，这才是钱梅的真正目的。
陆凡邑试图转移话题：“关于倪月娥母女，您还有什么地方需要补充吗？”
马丽丽失望极了。就在几个小时前，在她和钱梅谈过之后，她第一反应就是给陆凡邑打电话。她这么信任他，可他终究只是一个普通的“男”警察，无法共情女性的痛苦。
她讥诮地说：“你是不是觉得，倪月娥不应该在垃圾堆里找男友？你是不是认为，她应该及时止损，早早地离婚？你是不是暗搓搓地想，她的悲剧是她自己造成的？”
她猛地站起身，“你以为我不想离婚吗？是法官不允许我和顾森离婚！”
“马女士！”陆凡邑抓住马丽丽的手腕，示意她坐回座位。
马丽丽犹豫了几秒钟，甩脱陆凡邑的手，坐回椅子上。
陆凡邑把水杯放在马丽丽手边，说道：“你有没有数过，从明娜开始，一共死了多少人？”
马丽丽的目光落在陆凡邑脸上。
陆凡邑接着又问：“你有没有想过，如果我们不能阻止这一系列的事情，以后还会死多少人？”
马丽丽沉默，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拳头。
陆凡邑接着问道：“你觉得刘金山疑似家暴倪月娥，所以他该死。你有你的标准，你认为自己是对的；别人也有别人的标准，别人也认为自己是对的。如果大家都用自己的标准，这个世界是不是乱套了？”
马丽丽垂下眼睑：“你不用和我讲这些没用的大道理，我就是应你们的要求，过来做笔录的。我知道什么，就会告诉你们什么，就当是报答你救过我的命。至于我怎么想的，任何人都管不着。我会遵守承诺，做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。”
陆凡邑想了想，说道：“其实我们都不知道，倪月娥后续会怎么做，也不知道她和钱梅有什么关系，或者有什么交易。你一直说，你有父母需要赡养，你有儿子需要抚养，所以在案情真相大白之前，不要靠近倪月娥等人，你可以做到吗？”
“我可以远离倪月娥，但是我没办法远离顾森？”
陆凡邑不明所以，用眼神示意她解释清楚。
马丽丽一字一顿说：“钱梅暗示我，顾森和朱平潮正在策划‘交换杀妻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