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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，
顾森和朱平潮正在策划‘交换杀妻’？
陆凡邑被马丽丽的话惊到了。他脱口而出：“你把话说清楚。”
“很惊讶吗？”马丽丽苦涩地笑了笑。
陆凡邑没有回答。公安局没有证据证明，顾森意图杀妻，因此他没有办法帮助马丽丽离婚。钱梅一直在他们的监视之下，她不可能知道顾森和朱平潮的动向，但他竟然相信，顾森和朱平潮都有杀妻的念头。
马丽丽低垂眼睑，抿了抿嘴唇。两人沉默半晌，她低声说：“我承认，我答应过来录口供，主要是为了告诉你们这件事。回过头想想，所有事情的开端并不是明娜死在Fii旗舰店。最开始的时候，是沈璐想要除去朱绍。”
“推测不足以作为证据。”陆凡邑嘴上这么说，但他盯着马丽丽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。法院驳回了马丽丽的离婚申请，如果顾森想要杀妻，现在的马丽丽等同与狼共枕。
因为近期这一系列的案件，刑侦队实在派不出人手二十四小时盯着马丽丽，更不可能因为她一句话，派人贴身保护她。
最好的解决办法是尽快破案，把所有真相都摊在阳光下，让罪恶无所遁形。
陆凡邑正色问：“你相信钱梅的话？”
马丽丽轻轻摇头：“不是信与不信的问题，我只是忽然觉得，世上的事，人的想法，和程序世界是一样的，一切都是动态的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行为逻辑，也会随着事件的发展，改变自己的想法和目标。从朱绍的死，到现在，时间已经过去大半年了，很多东西都已经改变了吧。”
陆凡邑没有回应马丽丽的话。他要求马丽丽复述她和钱梅的对话内容，几乎一字不落地写下马丽丽说的每一个字。
一个多小时后，马丽丽在笔录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倪月娥母女，你们打算怎么做？”
陆凡邑知道，根据以往的案件模式，公安局很快就能发现，倪月娥拥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，证明她没有谋杀丈夫刘金山。至于吴天明的案子，他们只能证明，倪月娥曾经出现在他的死亡现场附近。她家就住在距离死亡现场两条胡同的地方，这并不能证明什么。
因此，在这个当下，他们能做的，除了继续收集证据，只剩下防止倪月娥自焚了。
陆凡邑不能透露案件调查的细节。他公事化地回答：“马女士，谢谢你今天的配合。我还是那句话，你做任何事之前，先想一想你的父母，还有两个孩子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不管什么时候，你一旦察觉不对劲，马上给我打电话，或者拨打110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