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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娜看着郑培民，直视他的眼睛，一字一顿说：“很久以前的事了，我怎么可能记得那些细节。总之，我知道的事，刚才已经全部告诉这位陆警官了。”她看一眼休息室的大门，神情仿佛在说，如果公安局没有其他的事，她要走了。
郑培民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拘留钱梅，确切地说，是明娜。他严肃地警告明娜：“钱女士，你暂时不能写字，不等于永远不能写字。这就好比，只要犯罪事实存在，公安局不可能永远找不到证据。”他目光灼灼盯着明娜。
明娜同样看着郑培民。四目相接的瞬间，她从郑培民眼中看到了“坚定”两个字。警察已经确信，她就是明娜了吗？
明娜讥诮地笑了笑。其实她压根不在乎证据不证据的，她需要的，仅仅是时间而已。她点头：“其实我也相信，正义也许会迟到，但绝不会缺席。”
郑培民闻言，与陆凡邑对视一眼。最可怕的罪犯是不畏生死的那种。他们的心脏重重往下沉。
郑培民清了清喉咙，说道：“钱女士，既然你不愿意坦白，我们只能像你说的，自己去调查了。”
明娜听明白了，郑培民在告诉她，公安局会继续监视她的一举一动。
按照她原本的计划，明天钱祖旺在Fii旗舰店自焚之后，她会利用社交媒体引导舆论，控诉警察不去调查真相，反而每天浪费警力跟踪调查她。
只要他们配合得当，她就能浑水摸鱼。如今钱祖旺被抓，她的后续计划全部被打乱了。
陆凡邑意味深长地说：“钱女士，要不是你的手受伤了，我们就不仅仅是请你协助调查了。”
明娜嗤笑：“我什么都没有做过，难不成公安局还想拘留我不成？”
郑培民和陆凡邑都没有回答。
明娜突然意识到，公安局确有可能拘留她。针对刑事案件的嫌疑人，公安局可以先行拘留，再补办手续。
等等，他们这是“恐吓”吗？
她的目光从郑培民转向陆凡邑，又转回郑培民脸上。突然间，她明白了，他们在威吓她，不要轻举妄动。
难道他们害怕，再出现另一个罗晓敏？
也是，他们才刚刚抓住钱祖旺，他们并不清楚是否存在另一个钱祖旺。
明娜讥诮地笑了笑，突兀地说：“你们知道，对这个世界来说，‘查无此人’的人，平时过着怎么样的生活吗？”
郑培民试探明娜：“查无此人？你指的是明娜吗？”他故意刺激明娜，“明娜的悲剧，难道不是因为她选择了朱绍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