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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培民示意陆凡邑稍安勿操，恳切地说：“江检，我连夜请你过来，就是因为这件事太难办了。我不敢释放唐雪娥，也是因为这件事。”
江静涵侧目：“唐雪娥和钱梅、明娜姐妹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我们也是今天……不对，是昨天傍晚，差不多十多个小时前，我们才找到唐雪娥的。”郑培民把有关唐雪娥的事简略地说了一遍。
等到郑培民说完，陆凡邑在一旁补充：“江检，说实话，我们不敢释放唐雪娥，就是怕她还没走出公安局的大门，就整自焚那一出。我们山海从来没有烧死过那么多人，再冒出同类型事件，恐怕……”
江静涵面色凝重。他们没有证据，她不能违反程序和纪律，但她相信郑培民的直觉。确切地说，是他的办案经验。
郑培民说道：“唐雪娥那边，我已经派人去查她的背景资料，社会关系等等。等我们看到资料，再做计较也不迟。有关钱梅和明娜姐妹……我们有没有机会重启Fii旗舰店一案的调查。”
江静涵吓了一大跳，直言：“郑队，你应该比我更清楚，那件案子已经结案了，你想要重启调查，要么是你们发现了与案情有关的疑点，要么是你们在侦查过程中出现重大纰漏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我刚才就说过了，你怀疑死者是钱梅，这件事并非结论，也不是疑点，而是你的个人猜测。”
陆凡邑朝郑培民看去。按照江静涵的说法，整件事就是一个死循环。退一步来说，就算刑侦队愿意背黑锅，他们也得说出，他们在侦查过程中出现了什么重大纰漏。
他轻声说：“队长，要不我们就把她当做钱梅。自从她以钱梅的身份出现之后，所有的案子都是她做的，我们同样可以将她绳之于法。”
郑培民摇头：“那真正的钱梅呢？她不明不白死了，死后还要背负杀人犯的罪名吗？”
随着郑培民的话音，江静涵抬起眼睑看他一眼，从文件夹中翻出明娜和钱梅的照片。两人确实长得很像，但肉眼可以看出她们并非同一个人。
她问郑培民：“你们的意思，真正的明娜杀害钱梅之后，她做了整容手术，然后以钱梅的身份出现在大众的视野？”她皱眉，“那指纹呢？血型呢？DNA呢？”
陆凡邑抢着回答：“她们的血型原本就一样的；指纹嘛，死者的指纹在现场烧没了，现在的‘钱梅’声称她在做化学实验的时候，烧坏了指纹；至于他们的DNA嘛……”
他用诉苦的语气讲述他们在Fii旗舰店的案发现场，在明娜工作的地方，她的家里等等地方收集DNA，与死者的DNA比对。他们因此得出结论，死者是钱梅。他们怀疑，明娜早就把所有地点的毛发都换成钱梅的，故意误导他们死者是明娜。
江静涵点点头，又道：“如果明娜是整容成钱梅的，那么不管她在哪里做的整容手术，总会留下手术的痕迹。”
郑培民连连点头，马上吩咐陆凡邑：“天亮之后，你马上去找整容医生问一问具体情况，看看能否做复原模拟什么的。”
说到这，他又转头问江静涵，“江检，如果我们找到靠谱的整容医生，把现在这位自称‘钱梅’的容貌，用电脑还原成明娜的样子，你认为这可以作为法庭证据，证明她才是真正的明娜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