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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培民听他们把话说得拗口,沉着脸命令他们把话解释清楚。
负责向郑培民汇报的民警马上拿出了一张示意图,把遗留在方向盘上的指纹一一向郑培民做了图解,并且当场演示了死者是如何握住方向盘,如何留下指纹的。他们把方向盘上的每一个指纹都输入系统做了比对,屏幕无一例外全都显示“查无此人”四个字。
这一回,郑培民终于听明白了,技术组在告诉他,方向盘上的指纹并没有伪造的痕迹,他们之所以不能确认死者的身份,因为死者和明娜一样,都是没有身份证的人。
一个人没有身份证并不是没有一张身份证明这么简单。普通人没有身份证等于不能上学,不能结婚,不能办理银行卡、手机,不能坐高铁,不能住酒店,日常生活几乎寸步难行。
明娜从小就被父母刻意隐藏身份,来到山海之后很快就被朱绍包养了,这样的经历才能让她不需要身份证也能活着。一个头发都白了的中年男人,他没有身份证是如何在社会上生存的?
郑培民想不出答案,只能按照程序发布协查通报,寻找死者身份。
陆凡邑在案发现场附近做问卷调查的时候就得知了“查无此人”四个字。半夜,他从现场回到公安局,正想去问一问他们是否已经确认尸源,远远就看到马丽丽一个人坐在大堂的椅子上。
他犹豫了几秒钟,走上前问道:“你做完笔录了,怎么不回家?”
马丽丽听到他的声音,急忙站起身。她把双手背于身后,用左手握住颤抖的右手,不让陆凡邑发现异常。
来到公安局做完笔录,她才开始害怕。她清楚地记得,当皮卡车的车前灯伴随着尖锐的喇叭声,射入她瞳孔的时候,她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。当她使出吃奶的劲踩住油门的时候,她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来。
今天是她距离死亡最近的一天。比她在拘留所意图自杀那一次,距离死亡更近。
她暗暗深吸一口舒缓情绪,对着陆凡邑笑了笑,说道:“陆警官,我在等您。”
“等我?”陆凡邑环顾四周,“顾森呢?”
马丽丽平淡地回答:“我有话对您说,就让他先回去了。”她说得轻描淡写,事实上她和顾森足足争吵了四十分钟,顾森才拂袖而去。
她没有详细叙述当时的情形,陆凡邑也没有追问。他示意马丽丽坐下,自己坐在她身旁,问道:“你想和我说什么?”
马丽丽垂下眼睑,抿了抿嘴唇。半晌,她低声恳求陆凡邑:“陆警官,您不能不能帮我查一下罗天启?包括他是什么人,为什么来山海?”
陆凡邑诧异:“罗天启,你合作公司的大老板?”
马丽丽犹豫了几秒钟,郑重地点点头,解释道:“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了,所以我没有对录口供的民警说。其实……”她吞吞吐吐,继而又一鼓作气,说道,“我怀疑,他和刚才的命案有关,他是幕后主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