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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凡邑指了指大门：“不锈钢可以当镜子用。”
“对，镜子！”毛晓阳急忙拿出另一个U盘，嘴里嘟嘟囔囔，“幸好我机灵，为了以防万一，把所有的视频都拷贝回来了。”
说话间，陆凡邑已经把U盘插入主机，按照上一个视频中钉子落地的时间，找到相应的视频。
这一回，因为要计算光的折射、倒影等等，再加上小区大门的不锈钢杆子也就几厘米宽，毛晓阳和马丽丽压根不知道，陆凡邑在放大的模糊画面中到底看到了什么。
十多分钟后，陆凡邑终于按下了暂停键。他看一眼马丽丽，转头对着郑培民说：“队长，你还记得孔舜吗？”
郑培民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马丽丽。他问马丽丽：“马女士，你听到这个名字，一点都不惊讶吗？”
马丽丽回过神，心虚地回答：“我，我只是在想，我认识孔舜的，我没有在现场看到他啊。”
她垂下眼睑，不敢看郑培民和陆凡邑。他的惊讶不是因为那人是孔舜，而是因为白天的时候，莫志强一直在跟踪孔舜，直到罗天启把莫志强引开了。
罗天启把莫志强引开，就是为了方便孔舜扎破她的轮胎？
她应该把这件事告诉陆凡邑吗？
她把自己对罗天启的怀疑全都告诉警察了，似乎也不差孔舜这件事了……
马丽丽想到这，正要开口，民警突然推门而入，对着郑培民说：“队长，有一个名叫孔舜的男人，他要见您，说是来自首的。他声称自己杀了人。”
公安局的大门外，莫志强坐在马路斜对面的公交车站。他右手夹着香烟，眼睛紧紧盯着进出大门的人。
半个多小时前，他给马丽丽打电话的时候，他就已经坐在这里了。
更早之前，他和郑培民通完电话，他就已经驱车往这边赶了。
此刻，他的夹克口袋中装着罗天启给他的空白支票。他今天的任务是把马丽丽安然送回她家中。
他没有料到，自己会目睹孔舜在公安局大门口徘徊的画面。
马丽丽怀疑，孔舜因为半年多前的旧事，想要报复她和顾森，所以她吩咐他跟踪孔舜，看看他究竟想干什么。他跟踪了孔舜，也调查了他之前半年的经历，罗天启似乎已经将他“收服”了。他把自己的推测告之了马丽丽。
难道他看错了孔舜？
公安局的大堂内，孔舜低着头，弓着背，默默坐在墙边的凳子上。他双手紧紧交握，却怎么都止不住身体的颤抖。他瞪大眼睛，不敢眨眼，因为还要他的上下眼皮合上，他就会看到大火把人活活烧死的惨烈画面。
最近这半年来，他心心念念想着报仇。他每时每刻都在幻想着大仇得报的快意。他从来没想过，目睹仇人死去只会给他带来恐惧。如果时间可以倒流，他再也不会想着“报仇”两个字了。
“孔舜，是你找我？”郑培民站在楼梯口看着孔舜。
孔舜三步并作两步跑向郑培民，急促地说：“郑警官，我杀人了，我是来自首的！”转念间，他急切地摇头，“不，不，不，我是来举报的，有人教唆我杀人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