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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，
公安局的人都记得孔舜，尤其是毛晓阳。当初孔舜被马丽丽和顾森利用，他认定马丽丽杀夫，几乎都魔怔了。最后哪怕顾森站在他面前，亲口向他解释，他都觉得一定是马丽丽杀夫未遂，逼迫顾森不得不替她圆谎。
之后他突然就消失了，谁都没有注意到，他去了哪里。此番陆凡邑刚刚发现，他用自制的钉子扎破了马丽丽的车胎，他突然出现在公安局，声称自己杀了人。这件事怎么看都不简单。
回过头想想，如果当众自焚的中年男人目标不是伤害马丽丽，而仅仅是引发一件大众瞩目的事，那么他只需要跟着马丽丽的车子，直接撞上去就够了，压根不需要整扎轮胎这档子事。
郑培民当然不会向孔舜泄露任何与案件有关的细节。他带着脸色惨白的孔舜上楼录口供，并且把陆凡邑打发去旁边的小旅馆睡觉，由毛晓阳负责在审问室做笔录。
陆凡邑听到马丽丽拒绝郑培民安排民警送她回家，他就很想知道，是谁在公安局门口等她。他远远跟着马丽丽，果然看到了莫志强。
据陆凡邑所知，自从莫志强离职之后，郑培民多次警告他不要涉入刑事案件的调查，但莫志强一直游走在法律的边缘。
陆凡邑很想上前阻止马丽丽，但两个普通公民在公安局外面见面并不犯法，他没有立场阻止他们。他目送马丽丽坐上莫志强的车子，目送轿车的车尾灯消失在清晨的暮光中。
公安局的审问室内，孔舜用颤抖的双手捧着茶杯，一小口一小口抿着热茶。
他们已经结束有关“姓名”“年龄”等等基本情况的例行询问，孔舜看起来依旧十分紧张，整个人惶惶不可终日的模样。
郑培民和蔼地问：“你说，你杀了人，你杀了谁？”
孔舜颤声回答：“我杀了马丽丽，还有，还有另外一个人。我害死了他们。”
郑培民和毛晓阳对视一眼。马丽丽好端端的，手上的油皮都没有蹭破。郑培民不动声色地问：“你说的另一个人是谁？你是怎么害死他们的？”
孔舜的手抖得更厉害了。他低着头喃喃自语：“马丽丽不是好人，他们都不是好人。我以为，他们死了，我会很高兴的，可是我一点都不高兴，我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他被烧死的模样。”
郑培民诧异地问：“你亲眼看到马丽丽被烧死了？”
孔舜仿佛没有听到，只顾着自言自语：“我害死了他们，那是两条人命啊，我怎么会成为杀人凶手的？！”
郑培民审视孔舜。他的恐惧、自责不像是演戏。人类大部分是善良的，普通人目睹他人死亡都会因此自责，自己为什么没能救下他们。如果孔舜确实看到马丽丽和另一个人被自己害死，确实会产生现在的反应。但问题的关键，马丽丽还活着啊！
他厉声呵斥：“孔舜，看着我！”
孔舜吓了一大跳，下意识抬起头，茫然地看着郑培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