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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培民看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顿说：“既然是自首，把事情的经过说清楚！”
孔舜猛然醒悟，身体前倾，几乎拖着约束椅一起站起身。他对着郑培民语无伦次：“是钱梅，都是钱梅指使我的。她知道我恨马丽丽，就让我帮她杀人。她和我一样都是凶手！你们快去抓她！我什么都交待，我有证据！”
郑培民听明白了，孔舜的言下之意，马丽丽遭遇的车祸，以及皮卡车司机自焚都是明娜设计，他具体执行的。这倒是符合孔舜在小区大门口扔下钉子的行为，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认为，马丽丽已经死了。
郑培民试探孔舜：“你说杀人，是指马丽丽被车子撞的事情吗？那件事和你没有关系。”
“是我在马丽丽的车轮底下扔了钉子，她的车子才会失控的。撞她车子的人也是钱梅安排的。那个人本来就没打算活着。”
郑培民按捺激动，平静地问：“你认识被烧死的那个男人？”
孔舜点点头，低声回答：“我认识他，是我按照钱梅说的，偷偷找上他的。”
郑培民有些无法相信，世上有这样的好事。他们刚想打瞌睡，就有人送枕头？以往的案子，明娜把所有的证据都打扫得干干净净，他们查到线索的时候，人已经死了。
这一回，明娜竟然送个大活人上门？
直觉告诉郑培民，这件事不对劲。但他们能够做的，仅仅只是继续调查。
郑培民暗暗深吸一口气，目光灼灼盯着孔舜，问道：“那个被大火烧死的男人，叫什么名字，家住哪里，家里还有什么人？”
孔舜失神地笑了笑：“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。也可能，他压根没有名字吧。总之，他是一个很可怜的人。我到今天才知道，我根本不是什么好人。他已经那么可怜了，我竟然害死了他。我希望，你们可以枪毙我，不然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。”
毛晓阳看着孔舜陷入深深的自责，每个毛孔似乎都在呐喊“我有罪”，他几乎脱口而出，马丽丽还活着。
郑培民按住他的手腕，示意他不要开口。
毛晓阳转头看着郑培民的侧脸，眼神仿佛在说：孔舜摆明了是被利用的，你怎么能这么残忍呢？
郑培民严肃地说：“孔舜，我们国家一向坦白从宽，抗拒从严。只要你老老实实把事情的经过说清楚，法庭会给你公平的审判……”
“我不要公平，我再也不要公平了！”孔舜突然激动异常，“钱梅说，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，我要为自己讨回公平，我才会被她害成现在这样的。刚才我已经想明白了，我不该相信她的话，世界上压根没有什么公平，我也不要公平，我只想为他们偿命。”他说着说着，竟然“呜呜呜”哭了起来。
毛晓阳想到孔舜之前说过，他有明娜的犯罪证据，他脱口而出：“明娜对你说的这些，你录音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