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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，
秦小葵有多憎恨自己的母亲？这个问题恐怕只有秦小葵本人才清楚。倪月娥要做的事，是代替秦小葵这样遭遇的女人，在镜头前控诉她们的父母，让全世界看到她们的不幸。
这是明娜交给她的任务，也是她们的交易内容之一。
当然，有谁不想活着呢！她愿意舍弃自己的性命，也不全是因为“交易”，毕竟人是有感情的。也正是因为有感情，她们才愿意成为牺牲者，成为后来者的肩膀。
倪月娥想着想着，心中油然而生自豪感。以前她只想把女儿照顾好，是明娜让她明白了，光靠她自己是不行的，也是明娜让她知道了，她也可能做有意义的事。
她想着想着，不自觉地握紧拳头，高声反驳陆凡邑：“为什么不恨，怎么会不恨？就因为岳明兰生下了秦小葵，她就可以用母亲的身份，控制女儿的人生吗？秦小葵生不如死，她难道不应该找仇人报仇吗？我做的，不过是成全她罢了。”
陆凡邑一字一顿说：“你也是母亲……”
“但我不是岳明兰。”
陆凡邑注视着倪月娥。一个人心中一旦生出执念，很难在一朝一夕改变想法。眼下，他的目标并不是和倪月娥争辩，他只需要说服倪月娥，放下她手中的打火机。
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，尽量缓和语气，说道：“你别激动，我当然知道你不是岳明兰，你们是截然不同的两类人。”
倪月娥自问自答：“你知道岳明兰是怎么逼死秦小葵的吗？她用钝刀子，一刀一刀戳着秦小葵的后心窝，长年累月地折磨她，看着她的血一点一滴流尽。”
陆凡邑审视倪月娥。他没有纠正倪月娥，她说反了，是秦小葵自杀的同时，拉着母亲同归于尽了。
倪月娥突兀地补充：“我说的是比喻，比喻你懂的。”
顷刻间，陆凡邑恍然大悟，自己为何总有一种违和感。倪月娥文化程度不高，过去的几十年一直在照顾天生弱智的女儿。她说话不应该文绉绉的，更不可能在日常对话中用上“比喻”句。
此刻，倪月娥说的每一句话，都是早就准备好的台词！
不过，现场只有他们两个人，她对他说这些，也没有意义啊！
陆凡邑想到这，突然看到倪月娥用眼角的余光往屋顶瞟了一眼。虽然大概只有千分之一秒的时间，但陆凡邑相信自己没有看错。
他顺着倪月娥的目光看去，只看到一片漆黑。饶是他的视觉多么敏锐，他眼前的应急灯太亮了，他看不到黑暗处有什么。
哪里会有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