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陆凡邑想到的唯一答案是“摄像头”。倪月娥的话不是说给他听的,是说给“社会”听的。明娜大概以为,她们都是鲁迅先生笔下的“呐喊”吧。殊不知,如果用不太善良的话形容,她们只是祥林嫂。
他不想,也没有资格批判倪月娥,或者其他人。他需要让倪月娥放下她手中的打火机。
他顺着倪月娥的话说:“我当然知道这是比喻,不过你说的钝刀子,是指秦小葵和杨博建的婚姻吗?我们都看到了,他们两个的婚姻确实有不少问题,但是这事也不能完全怪岳明兰吧?很多事,你并没有亲眼看到。”
他故意加重了“看到”两个字的读音,因为他知道,郑培民此刻正在聆听他和倪月娥的对话。如果房梁上是一台正在直播中的手机,或者是一台有云存储功能的摄像头,那么他需要郑培民切断网络,让倪月娥无法鼓励网线另一头的受害人变身施暴者。
明娜一直以来的目的,都是想让其他对现实不满的人从受害者变成杀人凶手。
倪月娥并没有注意到,陆凡邑在向郑培民打暗号。她激动地反驳陆凡邑:“岳明兰为了自己的面子,逼着女儿结婚,逼着她嫁给这样一个男人,用性命威胁她不许离婚。这些难道不是岳明兰的错?”
陆凡邑无意争辩,更不想刺激倪月娥,他故意转移话题:“我们都看到了,你对刘智,绝不会像岳明兰对秦小葵那般……”
倪月娥突兀了他的话,突兀地斥责陆凡邑:“你以为,你们抓了徐莹,就没人看到她的苦难了吗?”
陆凡邑微微一愣。
倪月娥紧接着又道:“你们把一个徐莹抓起来,世上就没有第二个,第三个徐莹了吗?”
陆凡邑听明白了,这些话也是说给天花板上的摄像头听的。他压抑这严词反驳倪月娥的冲动,抢过话头:“只要你愿意,我可以安排你和徐莹见面。”
这会儿,轮到倪月娥呆了呆。
陆凡邑接着说道:“我们甚至可以安排徐莹上网直播,就像你这样,用直播教大家如何在不幸的感情关系中自救……”
“想在不是说徐莹,是说秦小葵!”倪月娥有些慌了。明娜希望她说出徐莹的遭遇,希望她控诉警察,剥夺了徐莹自杀的权力。她急促地说,“你们警察不要说得好听。如果不是我找到秦小葵,根本不会有人知道,她经历什么……”
“你根本就是本末倒置。”陆凡邑脱口而出,又急忙缓和语气,“秦小葵需要的,不是把她的不幸展示在摄像头前面,而是有人帮助她,有人教她怎么走出困境。把一切都放在镜头下,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。”
若是明娜在现场,她一定会马上指责陆凡邑,他这是受害者有罪论,他在要求“完美受害人”。倪月娥不过鹦鹉学舌,眼下只能再次晃了晃手上的打火机,威胁陆凡邑。
陆凡邑不得不再次高举双手,无奈地说:“我不会靠近你,但是你总得告诉我,你的诉求吧?”
手机另一边,郑培民终于听明白了陆凡邑的暗示。他赶忙在直播平台搜索“火烧、徐莹、明娜”等等关键词,果不其然看到了从油漆厂的房屋往下拍的直播间。
大概因为直播画面不够“刺激”,同时为了避免直播间被平台屏蔽,账号只用了“女性话题”作为关键词,所以平台没有注意到它,观众同样也没有发现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