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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修明锐利的目光,在柳依然脸上扫过。
她藏在身后的手,不自觉地攥紧了那个手帕包。
“没什么,就是一点小事。”柳依然强撑着笑容,试图蒙混过关。
叶修明没再追问,他越过她,大步朝着驻地大门走去,只留下一句话。
“以后,你不用那么操心帮我了。”
柳依然的脸色,瞬间变得惨白。
她咬了咬牙,转身将那个手帕包,狠狠地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。
顾思娴回到家时,已经是深夜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,只有角落里传来乌云小声的呜咽。
她推开屋门,一股淡淡的草药味扑面而来。
张婶子正坐在炕边,借着昏暗的油灯,给顾新民的额头换着湿毛巾。
“回来了?”张婶子见她进来,压低了声音。
顾思娴点了点头,走到炕边,看着弟弟熟睡的脸,心里那股无处安放的烦躁,才稍稍平复了一些。
“婶子,这么晚了,辛苦你了。”
“说的什么话。”张婶子把毛巾放回盆里,“这孩子,刚才还念叨你呢。”
顾思娴送走了张婶子,一个人坐在黑暗里,没有点灯。
脑海里,叶修明那句“在我眼里,你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姑娘,都更好”和柳依然那句“修明哥从小在首都长大,不吃得惯这些粗粮”,像两个打架的小人,在她脑子里反复冲撞。
一个把她捧上云端,一个又把她狠狠踩进泥里。
【叮!任务失败。】
冰冷的机械音,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顾思娴闭上眼,嘴角泛起一抹自嘲的苦笑。
果然,她就不该有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。
第二天,顾思娴起得很早。
她把所有的情绪都收拾干净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,喂了乌云,给弟弟熬了粥,然后就准备下地。
她刚打开院门,就看到几个人堵在了门口。
为首的,是一个黑瘦的中年男人,贼眉鼠眼,正是顾桂香的男人,张富贵。
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吊儿郎当的年轻人,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“你就是顾思娴?”张富贵斜着眼,上下打量着她,语气不善。
顾思娴没说话,只是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我问你话呢!你哑巴了?”张富贵见她不理人,火气一下子上来了。
“有事?”顾思娴终于开了口,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“有事?”张富贵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“我老婆被你打断了腿,关在公社里,你问我有什么事?”
他上前一步,指着顾思娴的鼻子。
“我告诉你,今天你要么跟我去公社,把你姑姑给保出来!要么,就拿出一百块钱医药费!不然,这事没完!”
保出来?
顾思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她腿断了,不是正好在里面养伤吗?公社管吃管住,多好。”
“你!”张富贵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差点背过气去。
他身后的一个混混立刻帮腔:“臭丫头,怎么跟你长辈说话呢!信不信我们抽你!”
“长辈?”顾思娴的目光从张富贵脸上扫过,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,“你也配?”
这句话,彻底点燃了张富贵的怒火。
他好歹也是个男人,在家被顾桂香呼来喝去就算了,现在竟然被一个黄毛丫头当面羞辱。
“好!好!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!”张富贵气得浑身发抖,“我今天就替你死去的爹娘,好好教训教训你!”
他说着,一挥手,就要往院子里闯。
“我看谁敢!”
顾思娴猛地从门后抄起一把劈柴用的斧子,横在胸前,眼神狠戾。
那副不要命的架势,硬是把三个人镇在了原地。
张富贵看着那明晃晃的斧刃,咽了口唾沫,色厉内荏地叫嚣:“反了你了!你还敢动家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