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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草!怎么停电了!”
野狗的怒吼声在死寂的走廊里炸开。
手术室里,瞬间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。
“发电机!快去启动备用发电机!”院长在外面急得跳脚,声音都在发颤。
无影灯熄灭,监护仪上所有的生命曲线归于沉寂,只剩下设备断电后单调的蜂鸣。
这是谋杀!
所有人都清楚,在开胸手术进行到一半时断电,等于直接宣判了手术台上那个人的死刑。
刘主任腿一软,差点瘫坐在地,嘴里喃喃自语:“完了……这下彻底完了……”
黑暗中,只有沈清月,稳得像一尊雕塑。
她的手,依旧停留在陆则琛洞开的胸腔里。
温热的、正在急速流失生命力的心脏,就在她的指尖下。
“慌什么。”
她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,没有半分波澜,却让周围几个几乎要崩溃的助理医师下意识地闭上了嘴。
“手电筒,给我打光。”
“可……可是沈主任,没有监护仪,我们根本不知道他的心率和血压……”张军医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我就是监护仪。”
沈清月的话,斩钉截铁。
一束微弱的手电光照了过来,光柱晃动,映出她那张溅着血、却平静得可怕的脸。
她的眼睛闭上了。
视觉在这一刻被完全剥夺,但她指尖的触感,却被放大了无数倍。
血管的每一次微弱搏动,肌肉的每一丝颤栗,甚至是血液流过心房时那细微的阻滞感,都清晰地传递到她的脑海里。
前世,她曾在断电的野战帐篷里,仅凭一根蜡烛的光,完成过比这复杂十倍的颅脑手术。
这点场面,算什么?
她的手指,在跳动的心脏表面一寸寸地摸索。
不能用金属器械,任何一点碰撞都可能导致心壁破裂。
只能用手。
她感受到了。
就在左心室靠近主动脉的根部,有一个坚硬的、带着锐利棱角的异物。
很小,不到一公分。
但它所在的位置,太致命了。
每一次心脏的收缩,都会让那块碎片的尖角,更深地刺入心肌。
这就是陆则琛心跳反复停止的根源!
“镊子。”沈清月伸出另一只空着的手。
“不行!”刘主任几乎是尖叫出声,“在没有视野的情况下用镊子去夹心脏里的碎片?你会直接捅穿他的心脏!”
“那你就眼睁睁看着他死?”沈清月猛地睁开眼,昏暗的光线下,她的眼神比手术刀还冷。
刘主任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“钳口最小的血管钳,给我。”沈清月再次下令。
一个年轻的护士手抖着,将一把精细的血管钳递到她手里。
沈清月深吸一口气,没有立刻动手。
她的左手指腹,轻轻压在那块碎片旁边的血管壁上,通过按压,感受着心脏每一次搏动带来的位移。
她在计算。
计算心跳的频率,计算碎片的移动轨迹,计算她下手的最佳时机。
门外,野狗和黑子已经反应过来。
“是那个氧气阀!有人动了手脚!”黑子一脚踹开走廊尽头的消防门,果然看到控制总电源和氧气管道的阀门被人动过。
一个穿着医院勤杂工衣服的黑影,正顺着楼梯往下跑。
“站住!”
野狗端起枪,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。
“砰!”
子弹打在那人脚边的水泥地上,溅起一串火星。
那人跑得更快了。
“黑子,你守着手术室,我去追!”野狗把备用弹匣塞给黑子,像一头猎豹追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