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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孙部长说得对,京城水深。所以我一般不趟浑水。”
“但如果浑水流到了我面前,挡了我的路,我也不会绕着走。”
孙世元的笑容淡了一分。
沈清月没有给他继续追问的机会,顺势将话题引到了另一个方向。
“对了孙部长,我刚才提到的那个硬盘的事——其实我也是听大伯随口说的,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。不过好像技术组的人说,硬盘里有一个加密特别深的分区,存着一些医学实验的数据,破解进度很慢。”
沈清月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。
“我大伯还说,那个分区要是能破解出来,说不定对国内的医学研究有很大帮助。”
“哦?什么样的医学实验数据?”孙世元的手指在酒杯边缘停了一下。
“这我就不知道了。”沈清月摇头,“我大伯那个人,军方的事守口如瓶,跟我说两句就不肯多说了。”
“我就是好奇嘛,毕竟我也是学医的。”
她说着,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,像一个对专业领域有着单纯求知欲的年轻姑娘。
孙世元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好几秒,然后移开了。
“年轻人好学是好事。”
他站起身,端着酒杯去了另一桌。
沈清月目送他离开,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。
第二颗种子,种下了。
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,沈清月以同样的方式,在不同的社交场合,和不同的人“闲聊”时,不经意地提及了硬盘破解的事情。
每次提到的内容都略有不同,但核心信息是一致的——
硬盘没有被完全破解。
核心数据还在加密分区里。
技术组正在努力,但短期内不会有突破。
这些碎片化的信息,通过不同的渠道,不同的人,以不同的角度,散播到了整个宴会厅里。
在沈清月的计算中,今晚在场的三百多人里,名单上的至少有十几个。
他们会把听到的信息各自拼凑、互相验证,最终得出一个结论——
硬盘还有救。
必须在完全破解之前,把它毁掉。
或者抢走。
陆则琛全程没有离开沈清月半步。
他的角色是沉默的守卫者,只在必要的时候,用一个冷淡的眼神或一句简短的寒暄,替沈清月挡掉那些过于热情或过于好奇的搭讪者。
晚宴进行到九点半,拍卖环节结束,进入了自由社交时间。
沈清月站在宴会厅角落的一根罗马柱旁,终于有了片刻的喘息。
“饵放出去了。”她低声对陆则琛说。
“我看到了。至少有五个人在你说完之后,借口去了洗手间或者到走廊上打电话。”
“哪五个?”
陆则琛一个一个报了名字。
全部在名单上。
“鱼咬钩了。”沈清月神色微动。
就在这时,一个声音从她身后传来。
“沈总裁,聊得很开心嘛。”
沈清月转身。
秦朗端着一杯红酒,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。
“秦先生。”沈清月点了点头。
秦朗笑了笑,那张文质彬彬的脸上没有任何攻击性。
“晚宴快结束了,我有句话,想和沈总裁单独说。”
“什么话?”
秦朗的目光扫了一眼陆则琛,然后收回来,落在沈清月的眼睛上。
“是关于令堂的。”
沈清月目光一凛。
“秦先生认识我母亲?”
秦朗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,掏出了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张老旧的照片。
照片上的女人,穿着白色的连衣裙,站在一棵老槐树下,侧头微笑。
眉眼之间,和沈清月有七八分相似。
苏念。
“这张照片,是一个叫张振国的人,托我转交给你的。”
秦朗将照片递到沈清月面前。
“他还让我带一句话——”
秦朗的声音压得极低,低到只有沈清月一个人能听见。
“他说,那个加密分区里藏着的东西,比你想的要可怕一万倍。”
“千万不要破解它。”
“否则——整个京城,都会变成一座坟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