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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后来,我被秘密送进了地下实验室。”
“你外公告诉所有人,我去国外留学了。”
沈清月的手在发抖,但她不允许自已停下来。
翻到下一页。
“实验室在京城的地下。具体位置我不知道,因为每次被带去都是蒙着眼的。只知道电梯下行的时间很长,至少三十秒以上。空气里有消毒水和一种甜腻的化学品味道。”
“实验的过程我不想写太多。太痛了。”
“他们往我的脊椎里注射药剂,往我的骨髓里灌注激活液。每一次注射都让我觉得全身的骨头被人一根根抽出来又塞回去。”
“但我没有死。”
“不但没死,实验在我身上取得了前所未有的突破。”
“沉睡因子被完全激活后,我的身体发生了变化。不是那种肉眼可见的变化,而是从细胞层面开始的重构。”
“我的自愈速度提高了五倍。我的神经反应速度达到了常人的三倍。我的肌肉密度和骨骼强度也在增长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——我的寿命没有像那些孩子一样急剧缩短。”
“你外公疯了一样地兴奋。他说我就是他等了二十年的答案。他说只要把我的基因完全解析,就能制造出可以批量生产的'永生药'。”
沈清月翻到最后几页。
“有一次。你爸爸来了。”
“沈卫军。一个军人。他是负责地下实验室安保的特勤人员之一。”
“他不该看到我的。但有一天夜里,我趁看守换岗的空隙跑出了实验舱。在走廊里,我遇到了他。”
“他看到了我身上的针孔和淤青,看到了我眼睛里的绝望。”
“他问我:你是谁?”
“我说:我是一个想活着走出去的人。”
“后来的事,你应该能猜到。”
沈清月的泪水再次涌了出来。
“你爸爸冒着杀头的风险,用了整整一年的时间,一点一点地帮我收集证据,把盘古计划的部分资料偷了出来。”
“他想举报。但他发现这件事涉及的层级太高,他根本不知道该信任谁。”
“于是他选择了最笨的办法——带我跑。”
“在一个冬天,你爸爸把我从地下实验室救了出来。”
“我们结了婚,改了名字,躲到了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。”
“后来,有了你。有了清河。”
“我以为噩梦结束了。”
日记的最后一页,字迹凌乱得几乎无法辨认。
“他们找到了我们。”
“你外公找到了我们。”
“你爸爸为了保护我和你,和他们拼了命。”
“他们把你爸爸和我分开了。对外宣布我们在任务中牺牲。”
“可我们没有死。”
“他们不会让我死。因为我的基因是盘古计划的核心,没有我,他们的永生梦就是一场空。”
“清月,如果你能看到这本日记——”
“来找我。”
“我和你爸爸,还活着。”
“我们在京城的地下。”
“等你来。”
沈清月合上了日记本。
她坐在椅子上,浑身止不住地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不是因为悲伤。
而是因为一种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、无法遏制的愤怒。
雷鸣站在一旁,看着沈清月的样子,不敢出声。
良久。
沈清月抬起头。
她的眼睛,在凌晨的晨光中,闪烁着一种冷到极致的光。
“雷哥。”
“在。”
“帮我接通陆则琛的加密电话。”
“好。”
电话接通,那头传来陆则琛的声音。
“清月?出什么事了?”
沈清月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刚得知父母惨遭囚禁二十年的女儿。
“则琛哥,我找到了妈妈的日记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。
“日记里说了什么?”
沈清月深吸一口气。
“盘古计划的全部真相。比我们之前知道的,还要疯狂一百倍。”
“我爸妈还活着。就在京城的地下。”
“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调军方的地质雷达扫描设备。”沈清月的声音一字一顿,“扫描京城地下,所有异常的空洞结构。”
“尤其是——深度超过三十米的。”
电话那头再次沉默了几秒。
“清月,你确定?”
“从来没有这么确定过。”
“好。我去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