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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成这话一说完，巷子里的空气都冷了半截。
雷鸣没多想，整个人往前一迈，把沈清月挡在了身后。
他手已经摸到腰后头了——别着一把从特战队员那儿借来的军用匕首，刀柄被他攥得死紧。
巷子南口堵了两辆黑色轿车，灯光全被车身挡死了，只从车底漏出来两条光。
四个人影下了车，没一个开口说话，散开站位，直接把巷口封了个严严实实。
“别动。”
雷鸣听得浑身一凛，攥匕首的手硬生生停住了。
她从雷鸣胳膊后面看过去，盯着那四个人。
走路的架势，站位的间距——训练过的。
但不是沈远征的人，也不是陆则琛那边的。
“他们不是奔咱们来的。”沈清月几乎是用气声在说话，
“清道夫。贺鸿志派来灭口的。”
雷鸣一愣，紧跟着就反应过来了。
那部被砸烂的电台！张建业用那玩意儿发的最后那段电码，不光是向酒泉求援——他同时也把自已暴露了的事儿报给了贺鸿志！
贺鸿志这人精，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张建业要是活着落到沈远征手里，自已得跟着完蛋。
所以他选了最干脆的办法——在军方抓到人之前，先让张建业死。
“那怎么办？直接冲出去跟他们干？”雷鸣问，匕首握得手心全是汗。
“不。”沈清月摇了摇头，“咱们当黄雀。”
她回头扫了一眼鬼市，天快亮了，摊贩们一个个都不傻，早就嗅出味来了，正七手八脚地收拾东西往外跑，巷子里乱成一锅粥。
正好。
“雷哥，你个头太招眼。你跟周成往后撤，退到那棵槐树后面，混到收摊的人堆里。”沈清月往黑市医生的摊子方向指了指，“脸别露出来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找个地方看着。”沈清月把帽檐往下压了压，帽子底下只剩一双眼睛，
“看看这帮人怎么把洞里的蛇逼出来。”
说完她就矮身闪进了旁边一堆破木箱子后面，人一下就没了影。
雷鸣和周成互相看了一眼，也不废话，低头钻进了乱跑的人群。
四个清道夫已经进了巷子。
周围的混乱他们看都不看一眼，步子不快，但每一脚都踩在巷子正中间，目光扫着两侧，一个角落都不放过。
打头的是个平头，三十来岁，国字脸，眼睛很利。他走到老槐树底下停了。
那个给张建业处理过伤的黑市医生，正哆哆嗦嗦往皮箱里塞纱布和碘酒，一看有人过来，直接一屁股坐地上了。
平头蹲下去，没说话。从怀里掏出一张黑白照片，递到医生眼前。
照片上的人是张建业。
黑市医生扫了一眼，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：“不……不认识……没见过……”
平头收了照片，又从大衣兜里摸出个东西，搁在了皮箱盖子上。
不是钱。
一颗擦得锃亮的步枪子弹，铜壳黄澄澄的。
黑市医生盯着那颗子弹看了两秒，裤裆一热。
他撑不住了，手抖着往巷子深处一指。
“那……那个门……他们进了那个门……”
是一扇不起眼的侧门，通向旁边一户人家的院子。
平头站起来，回头一个手势。
四个人没有任何交流，两个守巷子，两个朝侧门摸过去。
木箱后面的沈清月把这些全看在眼里。
她没动。
她在等。
耳朵里的微型通讯器响了一下，是陆则琛的声音，压得很低：
“清月，地下室清完了。电台晶振频率出来了，军用三代加密，接收方向确实是甘肃酒泉。但是发射记录有两条。”
沈清月呼吸顿了一下。
“两条？”
“第一条长电码，发往酒泉。第二条，隔了五分钟，短码，就三个字符。接收频率不是酒泉的。通讯兵还在破译指向。”陆则琛停了一下，“他联络了两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