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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月脑子里飞快地转。
长码给酒泉——通知贺鸿志的核心班底，告诉他们自已暴露了，赶紧准备。
那短码呢？三个字符，发给谁？
——发给京城的接应人。告诉他们下一步往哪藏。
“侧门那边有动静！”雷鸣的声音从通讯器里蹦出来。
沈清月目光回到巷子里。
那两个清道夫已经撬开了侧门，闪进了院子
。不到十秒，里面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，跟着是什么东西闷响了一声倒在地上。
紧接着——院子的正门从里面一脚踹开了。
一个黑影扶着另一个人从里面冲出来，踉踉跄跄地往巷子北边跑。
被扶着的那个裹得严严实实，右腿几乎是拖着的，根本走不了路。
张建业。
扶他的那个，就是之前鬼市上带他来找黑市医生的男人。
“拦住！”平头一声低吼，跟另一个人同时扑了上去。
局面一下就炸了。
张建业和接应人被堵在巷子中间。后面两个清道夫也从院子里追了出来，前后夹击。
四打二。
巷子里没来得及跑的几个摊贩缩在墙根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贺部长让你们来的？”接应人喘着粗气，把张建业往自已身后推了推，从腰上抽出一把三棱军刺，手腕在抖，但握得很死。
平头没回他的话，从袖口慢慢滑出一把匕首，比军刺短，比军刺薄。
“张院长……为盘古计划干了多少年？没功劳也有苦劳吧？就这么——”
“话太多。”
平头出手了。
他没冲持刀的接应人，直接奔张建业去的。
接应人反应不慢，横跨一步拦住，军刺直捅平头咽喉。
平头身子在前冲的惯性里硬生生一拧，军刺擦着他左肩剌过去，带出来一串血。
但他的匕首已经到了张建业脖子跟前——
一道黑影从旁边的摊子后面蹿了出来。
沈清月动了。
手里没别的，就那根从废墟里捡的半截钢筋。
“铛——”
匕首被钢筋硬生生砸开了。那股劲儿震得平头虎口发麻，刀差点飞出去。
他退了一步，盯住了面前这个穿着破保安制服的女人，眼底全是戒备。
“什么人？”
沈清月没搭理他。她看的是被护在后面的张建业——脸上纱布被汗浸透了，只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，又恐又恨。
“雷哥！”
沈清月猛地喊了一嗓子。
巷子两头同时炸开了。
南边，雷鸣带着七八个穿着工装的壮汉堵死了出口。
都是他运输队的兄弟，一个比一个壮实，手里抄着扁担、铁管，什么能顺手抄起来就抄什么。
北边，周成也领了五六个人，拖了几个装满旧货的大木箱往路上一横，垒成了路障。
整条巷子，成了个瓮。
张建业、他的接应人、四个清道夫——全闷在里头了。
平头的脸一下就沉下来。
螳螂捕蝉。
他们是那只螳螂。
“弟兄们，老板交代了——今天谁要是让这老东西跑了，回去自个儿把手指头剁下来喂狗！”
雷鸣活动着手指，关节“嘎嘣嘎嘣”地响。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，死死钉在张建业身上。
“你他妈的，还挺能跑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