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“你他妈的,还挺能跑啊。”
雷鸣的声音在窄巷里撞来弹去,每一个字都带着咬碎后槽牙的狠劲。
张建业被接应人护在身后,一条右腿完全使不上力,整个人的重心全压在对方肩膀上。
他那双从纱布缝隙里露出来的眼珠子飞快地扫了一圈
南边,雷鸣带着七八条汉子堵死了巷口,扁担铁管横在胸前,个个膀大腰圆。
北边,周成拖着几个大木箱垒成路障,把退路也封了。
中间,四个清道夫散成扇形,匕首已经亮出来了。
六面围墙,一条死巷。
谁也走不了。
“先杀他!”平头清道夫做了个手势,另外三人齐刷刷朝张建业逼近。
“想都别想!”雷鸣扁担往地上一戳,整个人弹射出去,直奔平头的后背。
巷子炸了。
雷鸣的扁担劈头盖脸砸下来,平头侧身一让,扁担擦着他的耳朵砸在墙上,砖粉飞溅。
平头反手一刀朝雷鸣肋骨捅过去,被雷鸣用扁担的尾端格开,两人贴身缠斗在一起。
另外两个清道夫冲向张建业,接应人咬着牙迎了上去。
三棱军刺和匕首在昏暗的灯笼光下交错碰撞,火星子崩出来又灭掉。
接应人的身手不弱,但以一敌二,很快就被逼得节节后退。
张建业失去了支撑,一屁股摔坐在地上,碎膝盖着地的瞬间发出一声惨叫。
“弟兄们!上!别让那几个黑衣服的靠近伤号!”雷鸣一边扛着平头的攻势一边扯着嗓子喊。
运输队的汉子们嗷嗷叫着冲了进来。
他们不会什么搏击技巧,但胜在人多力沉。
三四个人围住一个清道夫,铁管扁担一通乱砸。
清道夫受过训练,身法灵活,但巷子太窄了——左右不到两米的空间,施展不开,被粗壮的胳膊和铁器堵得无处闪避。
“啪——”一根扁担结结实实抡在第四个清道夫的后腰上,那人闷哼一声栽倒在地,手里的匕首脱手飞出去,差点扎进旁边缩成一团的旧货摊贩腿上。
沈清月没有参与混战。
她蹲在老槐树后面,目光一直钉在张建业身上。
这才是关键。
打赢清道夫不难,雷鸣的人多,又占了地形便宜。
但张建业不能死,也不能跑。
她的大脑在飞速运算——
张建业摔在地上,膝盖碎了站不起来。但他的左手还能动。
刚才在地下基地,这个人手腕上藏了微型发射器,衣服夹层里藏了微型刀片。谁知道他身上还有什么东西?
接应人呢?那个穿黑衣服的男人正在拼命往张建业的方向退,一边打一边退,明显是想把张建业重新扶起来。
如果接应人抱起张建业,从旁边那扇被撬开的侧门钻进院子——院子通正门,正门朝着巷外的大马路——
沈清月的瞳孔收缩了一下。
她按下通讯器:“则琛哥,鬼市南口那条大马路上,有没有你的人?”
陆则琛的回应几乎是秒回的:“没有。我的人全在锅炉房方向。怎么了?”
“派两个人过来。快。”
沈清月说完这句话的时候,巷子里的局面已经在急速变化。
接应人到底是个硬茬。他的三棱军刺连续捅翻了两个围上来的运输队汉子——一个被刺穿了小臂,一个被划开了大腿外侧,鲜血洒了一地。
“妈的!这狗崽子下死手!”受伤的汉子捂着胳膊叫骂,但不敢再往前凑了。
接应人趁这个空当,一把拽住张建业的后衣领,硬是把人从地上拖了起来。
张建业疼得满头大汗,右腿拖在地上根本不敢着力,左手死死抓着接应人的肩膀。
“走侧门!”张建业嘶哑着嗓子喊。
沈清月动了。
她从槐树后面闪出来,手里那根半截钢筋直奔接应人的手腕。
接应人眼睛余光扫到了她的动作,本能地往后缩手。
军刺划了个弧,照着沈清月的面门横切过来。
沈清月上身后仰,军刺贴着她鼻尖划过去,带起一缕碎发。
她没退。
钢筋从下往上挑,精准地磕在接应人握刀的手背上。
“咔——”
手背骨节传来一声脆响。接应人五指痉挛,三棱军刺脱手掉在地上。
“雷哥!接人!”沈清月喊了一嗓子。
雷鸣一脚把平头踹出去三步远,扭头扑过来,一把薅住张建业的衣领,把人从接应人怀里硬撕了出来。
“放开我!你们不知道自已在做什么!盘古计划的成果一旦被销毁——”张建业拼命挣扎,嘴里的话又急又快。
“你闭嘴!”雷鸣把他按在地上,一膝盖压住他的后背。
接应人失去了目标,眼底闪过一丝决绝。他没有再去抢人,而是转身就跑——朝着那扇被撬开的侧门冲过去。
“拦住他!”沈清月喊道。
两个运输队的汉子扑上去,一人抱腰一人抱腿。
接应人被绊倒在地,三个人滚成一团。
但接应人的反应极快。他左手从靴筒里又抽出一把短刀,对着抱他腰的汉子就是一刀。
“啊——”那汉子惨叫着松了手,肩膀上豁开了一道口子。
接应人翻身爬起来,踉跄着冲进了侧门。
沈清月追到侧门口,看见接应人穿过院子,一脚踹开正门,消失在了巷外的马路上。
三秒后,马路上传来汽车引擎启动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