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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全部拿下?雷哥,你胆子还是太小了。”
沈清月站在主席台的边缘,看着
雷鸣手里捏着那份加急电报,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。
“清月,这可是三家大型制药厂,加上四个占地几十亩的物流园!”
“郑远山那帮人为了凑足三个亿买断药材,把这几家厂子的地皮、厂房连同设备,全都按死当押给了几家外资银行和信托公司。”
“现在他们资金链彻底断裂,银行那边怕变成烂账,正在启动紧急清算程序。”
“清算底价只有市场价的三成!三成啊!”
雷鸣激动得在原地转了两个圈。
“只要我们现在拿出现金,立刻就能把他们连锅端了!”
沈清月转过身,走向后台的休息室。
“雷哥,你算过我们需要多少现金吗?”
雷鸣赶紧跟上,一边走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算盘,手指飞快地拨弄着。
“三家制药厂的底价加起来是一千二百万。”
“四个物流园稍微便宜点,但也得八百万。”
“总共就是两千万现金。”
雷鸣拨算盘的动作停住了。
两千万现金。
在这个万元户都能上报纸头条的八十年代,两千万现金简直是一个能把人砸死的天文数字。
沈氏药业虽然最近赚了不少,加上刚才那些经销商疯狂交上来的预付款,满打满算,账面上能动用的现金也不过五六百万。
“差太多了。”雷鸣顿时泄了气,肩膀垮了下来。
顾言这时候从外面跑了进来,满头大汗,手里还拿着一叠厚厚的文件。
“清月,我刚才去打听过了。”
“银行那边只给三天的筹款时间,逾期就要进行公开拍卖。”
“而且,已经有南方过来的大老板盯上了这块肥肉,听说是一个搞房地产起家的温州商人,手里现金流非常充足。”
休息室里顿时安静下来。
明明是沈氏药业打赢了这场仗,果实却要被别人摘走。
沈清月拉过一张椅子坐下,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。
“顾学长,你真觉得,这是别人能吃得下的肥肉?”
顾言愣了一下。
沈清月手指轻轻敲击着椅子的扶手。
“郑远山的药厂里,堆着价值三个亿的废草。”
“那些草药买回来的时候是高价,现在就是一堆占用仓库空间的垃圾。”
“谁买下那些厂房,谁就要负责清理这堆烂摊子。”
“不仅如此,残月商会之前为了抢市场,强行签下了大量的烂尾合同。”
“违约金、工人的遣散费、还有那些因为停工而报废的半成品原料。”
“这哪里是肥肉,这就是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。”
雷鸣抓了抓后脑勺。
“那我们还买它干嘛?这不是给自已找麻烦吗?”
“别人买是麻烦,我们买就是一本万利。”
沈清月站起身,目光如炬。
“那些药材在别人眼里是废草,但在我的药方里,稍微经过提纯配比,就能作为其他基础消炎药的辅料。”
“那些厂房的生产线虽然落后,但我们手里有刚引进的升级图纸,三天就能改造完毕。”
“至于工人和违约金……”
沈清月看向顾言。
“顾学长,那五千盒用草木灰勾兑的劣质药膏,钱德发付的五十万现金,洗干净了吗?”
顾言重重点头。
“全都通过我们家的地下钱庄过了两遍手,现在干干净净躺在对公账户里。”
“很好。”
沈清月走向门口。
“走,去银行。”
“去银行干嘛?”雷鸣赶紧问。
“去告诉那家外资银行的行长,如果不把底价再压一半,这笔烂账,他们只能自已留着过年了。”
下午两点。
京城商业银行的贵宾会客室里,烟雾缭绕。
负责清算残月商会资产的李行长,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领带被扯得歪歪扭扭。
坐在他对面的,是一个操着南方口音的胖老板。
“李行长,两千万打包价,我已经很有诚意了。”
胖老板抽着雪茄,翘着二郎腿。
“你看看现在这市场,除了我,谁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现金?”
李行长擦着额头的冷汗。
“王老板,再加两百万吧,这真的是跳楼价了。”
“多一分都不行。”胖老板态度坚决。
“那就连一分都不用给了。”
会客室的门被人在外面一把推开。
沈清月穿着一件灰色的风衣,步履生风地走了进来。
雷鸣和顾言紧随其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