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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行长看到沈清月，眼睛先是一亮，随后又暗了下去。
“沈总，您今天在经销商大会上的风采，我已经听说了。”
“但我们这里谈的是真金白银的买卖，不是卖药。”
胖老板斜眼看着沈清月。
“哪来的小丫头片子，大人谈生意，你插什么嘴？”
雷鸣一听这话，暴脾气就上来了，挽起袖子就要往前冲。
沈清月伸手拦住他。
她直接拉开椅子，坐在了李行长对面。
“李行长，你们接手郑远山的资产时，做过彻底的尽职调查吗？”
李行长一愣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沈清月从顾言手里接过一份文件，直接甩在桌面上。
“郑远山的二号和三号仓库里，存放着大量违反国家消防规定的易燃化学制剂。”
“一号药厂的排污系统存在严重违规，已经被环保部门盯上了，罚单最迟明天就会下达。”
“更致命的是，他的核心资产包里，有一项关于进口生产线的债务纠纷，还在国际仲裁庭打官司。”
沈清月每说一句，李行长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胖老板夹着雪茄的手也停在了半空。
“你胡说八道些什么！这报告里怎么没写？”李行长猛地翻开桌上的评估报告。
“你们的评估公司如果能查出残月商会的底细，郑远山早就进监狱了。”
沈清月靠在椅背上。
“王老板，您买下这些资产，准备再掏多少钱来填这些窟窿？”
“是准备先交几百万的环保罚款，还是准备去应对国外的跨国官司？”
胖老板的额头开始冒汗了。
他只是想来北方捡个漏，可不想惹一身骚。
“李行长！你们这是商业欺诈！”
胖老板猛地站起身，将雪茄狠狠按在烟灰缸里。
“这生意老子不谈了！你们自已留着下崽吧！”
说完，胖老板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。
会客室里只剩下沈清月和彻底瘫软在椅子上的李行长。
“沈总……你……你这是断我的活路啊！”李行长欲哭无泪。
“我是在救你。”
沈清月将一份新的收购合同推到他面前。
“一千万。”
“那三家药厂和四个物流园，连同所有的烂摊子，我沈氏药业全盘接手。”
李行长猛地抬起头。
“一千万？你这是趁火打劫！连成本的一半都不到！”
“李行长，环保局的罚单明天一早就会贴到药厂的大门上。”
沈清月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到时候，这堆资产就是真正的负资产。”
“你连一百万都卖不出去。”
“我只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。”
李行长看着合同上的数字，又看了看沈清月那张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脸。
汗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桌面上。
“五十秒。”沈清月看了一眼手表。
会客室里鸦雀无声。
“我签！”
李行长一把抓起桌上的钢笔，颤抖着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已的名字。
一千万，拿下价值半个京城医药圈的庞大产业。
沈氏药业，彻底完成了蛇吞象的壮举。
雷鸣拿着签好字的合同，双手不住地打颤。
“清月，我们做到了……我们真的做到了！”
沈清月却没有多少喜悦。
她将合同递给顾言，正准备说话。
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。
陆则琛一身军装，快步走进来，脸色铁青。
“清月。”
陆则琛走到她面前，直接递过一份盖着军委红印章的文件。
“出事了。”
“有人把一份检举信，直接送到了军委纪律监察委员会的最高办公桌上。”
沈清月接过文件，只看了一眼，目光便沉了下来。
文件上的抬头写着四个大字。
《停职查办》。
检举人声称，沈氏药业利用虚假数据骗取军方特供资格，并勾结社会闲散人员强买强卖，要求立刻取消其一切军方合作。
“贺鸿志。”沈清月将文件拍在桌上。
“老狐狸出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