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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看到了沈清月。
“站住!你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沈清月猛地将指尖的粉末朝他们脸上弹去。
褐色的粉末在空气中散开,像一团极细的雾。
两个守卫的眼睛猛地瞪大。
一个字都没来得及再喊出来,膝盖一软,整个人就直挺挺地栽了下去。
步枪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沈清月抢上前去,将两支步枪踢到墙角,然后检查了一下两人的呼吸。
脉搏平稳,呼吸均匀。
只是睡着了。
二十分钟后会自然醒来,不会有任何后遗症。
沈清月背着清河,快步跨过两个守卫的身体,朝北侧的辅助通道跑去。
通道入口是一扇铁皮门,门上挂着一把老旧的铁锁。
沈清月从守卫腰间摸到一串钥匙,试了三把,第三把打开了铁锁。
通道里漆黑一片,空气潮湿阴冷,带着一股下水道的味道。
沈清月一手扶着背上的清河,一手扶着墙壁,在黑暗中快速前进。
清河趴在她背上,脸贴着她的后颈。
少年的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缓,气息温热地喷在沈清月的脖子上。
“姐……”
“别说话,省力气。”
“姐……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。”
清河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哽咽。
“他们每天给我打针……好疼好疼……”
“我不敢喊,因为隔壁那个人喊了一声,就被他们把嘴缝上了……”
“我就咬自已的手,咬到流血也不喊……”
“因为姐你说过,男子汉流血不流泪……”
沈清月的脚步停了一下。
她把清河往背上颠了颠,让他趴得更稳一些。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。
“姐以前说的那句话不对。”
“男子汉也可以哭。”
“等回了家,想哭就哭。”
清河的手指缓缓抬起来,死死攥住了沈清月肩膀上的衣服。
“姐……谢谢你来救我。”
沈清月没有回答。
她加快了脚步。
通道尽头是一架生锈的铁梯。
她一只手抓着梯子,一只手托着清河,一级一级地往上爬。
铁梯摇摇晃晃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
每一级台阶都在她的体重和清河的体重叠加下剧烈颤抖。
但她的手一点也没松开。
爬到顶端,推开一扇铁板盖板。
新鲜的空气灌了进来。
不对,是乙区废弃物处理站的空气。
虽然夹杂着消毒水的味道,但比起S区的那股死亡气息,简直像天堂。
沈清月将清河从通道里拉上来,小心翼翼地放在角落的一张行军床上。
她快速环顾了一下四周。
处理站里空无一人。
刚才那两个被迷烟放倒的守卫还在S区走廊里躺着,估计还有十几分钟才会醒来。
沈清月将剩下的两颗迷烟药丸攥在手心,以备不时之需。
她给清河盖上一件翻出来的旧军用毯子,然后蹲下身,握住弟弟的手。
少年的手冰冷,瘦得只剩下骨头。
但他的手指紧紧回握着沈清月的手,一点松开的意思都没有。
像是抓住了整个世界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“姐,你别丢下我。”
“不会。”
沈清月将毯子掖了掖。
就在这时,走廊远处传来了模糊的脚步声和对话声。
沈清月竖起耳朵。
那是两个守卫在交班时的闲聊。
声音忽近忽远,他们并不是朝这个方向来,只是路过。
沈清月的身体贴在门板后面,一动不动。
两个守卫的对话声,虽然断断续续,但有几个关键词,清晰地钻进了她的耳朵里。
“……底下那个女人……死水牢……”
“……李副院说了,那才是真正的宝贝……神之基因……”
“……比上面那些实验体值钱一百倍……”
“……贺长官三令五申,任何人不准靠近底层……”
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沈清月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极点。
“神之基因”。
死水牢。
底层。
一个被关在最底层的女人。
比所有实验体都要珍贵百倍的存在。
沈清月的大脑里,一个尘封已久的名字,猛然炸响。
苏念。
她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