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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厮扬手示意敲锣的另一人，一声响亮的吟唱立即响了起来：
“三十六号，一等座席三位——”
莫青菀瞪大了眼睛：富婆原来就在她身边？
饮绿掩唇笑了起来：“姐姐不必惊讶，我只是来得次数多了，这里的老板卖我一个面子。我跟姐姐你可比不了。”
来的次数多了……这解释背后怎么越发有种炫耀的感觉在。莫青菀汗颜了下，她们两个人之间确实是比不了。
一名小厮领着他们入内，一条昏暗但很短的走廊过后，莫青菀眼前骤然开阔明朗起来。
她仔细一瞧，两座相连的小楼中间被打通，形成了一口天井，周遭呈阶梯状上升的环状房间布局像极了一个鸟巢，正中间的场地最低，一群舞女正轻歌曼舞。
这场面犹如一所封闭的斗兽场，所有看台包厢中的客人都从窗帘背后觑着正中央的猎物，期盼能以金钱之箭射中自己心仪的目标。
一等座席分布在最内圈视野最好的地方，二三等依次向后向上延伸。一等包厢茶水糕点俱为上上乘，除此之外每间还有三个小厮等着伺候茶水，服务十分周到。
莫青菀不禁感叹，这样明显的等级差异果然自古以来都是促进消费、讨好高等客人的最好方式。
每间包厢看台上的栏杆都贴着号码，外面每进来一个客人，都有小厮一路小跑着把客人的号码贴在相应等级的包厢上，井然有序地引着客人落座。
饮绿道：“姐姐，我还有些事情要办，暂时离开一会儿。每间包厢外面都贴着号码，咱们是三十六号一等座席，你跟小厮先过去坐下，我稍后就来。”
莫青菀点了头，领着小阳往里走。莫小阳小手指着会场四周，辨认道：“娘——爹爹，我们的位置应该在……第二层吗？”
莫青菀刚想答话，一只酒杯忽然从上方掉了下来，擦着莫小阳的脑袋砸了下来，啪的一声溅了满地的酒水。莫青菀吓了一跳，猛地扑过去把莫小阳揽在自己怀中。
好在那酒杯并没真正伤着莫小阳。莫青菀略带气恼地往上一看，正与头顶上一双灰色的眸子对上。
那人包厢上写着三十一号，是先她们一步进去的一等座席，看着像个青年少爷，容貌平平无奇，不过浑身懒洋洋的尽是颓废的味道。迎着莫青菀责备的目光，他对于自己失手打了酒杯这事却无动于衷，只是甩了甩手，灰色的眸中流露出惋惜：“可惜可惜，这窖藏了三十年的佳酿，一杯得之不易，真是浪费。”
他身后立刻有侍者走上前来，重新为他递上一杯。那人连声叹着可惜，转身就要走回包厢，居然一句道歉的话也没有。
“喂！站住！”莫青菀出声叫住了他：“你险些砸到我们，连句道歉都没有吗？”
那人站住脚，居高临下望了他们一眼，像是被提起了兴致一般，手肘撑在栏杆上道：“你是在对我说话吗？”
“显然——除非你的智力或者听力有问题。”莫青菀语调有些发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