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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张罗起手中的新衣，在莫青菀身上比划了几下道：“姑娘，这是殿下特地为姑娘准备的衣裳。殿下还让我转告姑娘，姑娘在京中的声名不同于从前。人多嘴杂、众口铄金，往后行事，还请姑娘各方面都多多注意。”
莫青菀低头看看自己身上改良过的中性风长袍，以及在这里看起来不伦不类的低马尾，叹了口气道：“知道了，多谢殿下为我费心，我先把衣服换一换吧。”
夙玄瑾果然熟知她的风格，选的这套衣服淡雅出尘又简单大方。配上小香的一双巧手，帮她梳了个同样大方的发髻。莫青菀僵在椅子上不敢乱动的时候，小香忍不住抚着她的头发赞叹道：“姑娘果然是小香见过的最美的人。”
莫青菀无奈笑道：“少来这一套啊，麻烦把我头发这些花里胡哨的步摇去掉，看着怪怪的。”
“不衬金步摇的话，可就显得太素气了！”小香着急道。
莫青菀不声不响拉过妆盒，挑了几个顺手的珠粉、螺黛、胭脂，三下五除二给自己捯饬了个妆容：她的容貌本就属于明艳张扬那一款，素日全靠她一脸不苟言笑的表情压制着。现下刻意妆点过，那份明艳顿时扑面而来、势不可挡。
小香看得眼都直愣起来，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舌头：“姑娘，你刚才那是……是怎么画的？为什么你只轻轻一点，整张脸仿佛像泛着柔和珠光一样？”
“不懂了吧，这就是化妆手段的高超。”莫青菀瞧着镜子，对自己这一时兴起画出的妆容甚为满意：“小香，这下不素气了吧？”
“不了不了，”小香乐得合不拢嘴：“姑娘这样的容貌，再衬金步摇就俗气得多了。姑娘以后便这样打扮就好！”
莫青菀三下五除二把满头的步摇取下来，顿时感觉自己的脖子轻了两斤。
“小香，殿下呢？”她揉着脖子问。
“殿下今日回京述职，要赶在下了早朝之后抵达宫城，所以已经离去了。姑娘放心，四殿下到时候会来接姑娘。”小香道。
车队按时出发，一直行车至午后，才见到了赤羽城雄壮的红墙。守城军早得到了消息，大开城门迎接他们，莫小阳早就耐不住这一路上的寂寞无聊，掀着车帘久久不愿放下。
“娘亲娘亲，我们已经快到了！”
“娘亲，我看到城墙了！”
“娘亲，我们已经进了城门了！”
莫青菀笑着捏了捏他的肩膀：“你语音播报呢？快下来好好坐着，再有一会儿我们就能下车了！”
莫小阳充耳不闻，不一会儿又大声喊起来：“娘亲，好多好多人在等着我们！他们还拿敲锣打鼓地舞龙呢！”
“嗯？”莫青菀听着有些离谱，凑到车窗前往外看了一眼。这一看不打紧，外面欢庆的盛况，简直比上元节还要热闹。
百姓把官道两侧的夹道塞得水泄不通，各个拉长了脖子试图一睹若虚神医的庐山真面目。不少人还拉了旗幡，上面“若虚神医”四个大字龙飞凤舞的。吵吵嚷嚷的人声中，“若虚神医”始终不绝于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