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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方猗跟她混迹多年，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她什么意思。眼见着莫青菀脸上一闪而过的狡黠，他立即心领神会地拽住了她：“青菀，有什么事不能跟三殿下好好说说？你烦心的事，在三殿下看来不过就是鸡毛蒜皮。”
“就算是鸡毛蒜皮，我也不敢轻易耽误三殿下的时间，还是不了，在下先告退了。”莫青菀执意要走，东方猗连哄带拽地把她推到夙玄容跟前道：“三殿下关注你那么久了，你至少跟他说说情况呗。”
莫青菀似是被逼无奈，只得老实道：“不怕殿下笑话，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忙活青阳堂开业与慈安堂店铺冲突的事情，虽然这事情暂时告一段落，但慈安堂似是与我们有了些龃龉。刚才我一会儿没在，我那不省心的儿子不知道怎么跟慈安堂起了些口角，惹了点乱子出来。”
“还有这回事？”夙玄容脸上露出惊讶，随即道：“青菀不必忧心，我与慈安堂的几个掌事还有一些交情，你要是实在困扰的话，我替你出面调和调和，也不算什么大事。”
“这不是出面调和的事……”东方猗话说了半截，偏头看了看一边的酒楼，又道：“这大路边上也不是说话的地方，不如今天我做东，咱们去酒楼好好聚聚商议一下？”
夙玄容冲东方猗露出个赞赏的笑容，立即应和道：“正好今日我休沐，去便去吧。”
他在前面走，东方猗拉着莫青菀在后面跟着。东方猗暗戳戳伸出来三根手指，莫青菀把他蜷曲起来的另外两根掰直，比了个“五”的手势。
东方猗一脸敬佩，不由自主冲她伸出大拇指，低声道：“黑还是你黑。”
“多谢夸奖。”莫青菀昂了头，一脸的理所当然。
东方猗挑了间上好的包厢，一坐下便直奔主题：“三殿下，这事儿说来也简单。小阳那孩子为了赌气，当众说出了青阳堂开业要送人参鹿茸，还要连送三天。开业本来就不是件小事，这里外里的开销原本就已经够大了，再加上这多得有些夸张的赠品……青菀也正是为这件事忧心呢。”
“钱倒不是大事。”莫青菀一脸的云淡风轻：“且不说这些年我们积攒下来的本钱，光是青阳堂在梨州这些时日的收入，也完全能负担得起这些花里胡哨的开销。可刚开业就被人胁迫着穿小鞋，我们青阳堂恐怕以后不好有立足之地啊。”
“跟小阳谈话的可是慈安堂二当家程易护先生？”夙玄容道。
“殿下怎么知道？”莫青菀惊讶道。
夙玄容笑起来，一脸果不其然的表情道：“程二当家的暴脾气全赤羽城都知道，他有时做事不顾后果，不过总体来说还是个明事理的人。你们以后在生意上总免不了来往，给你穿小鞋应该不会——而且，他就算想给你穿小鞋，也不一定能得逞啊。”
“三殿下这么说我就放心了。”莫青菀舒了一口气：“那这次就当是花钱买个教训吧，回头我好好教训教训儿子。”
这会儿莫小阳应该上来打配合了，怎么不见他动静？莫青菀凑到窗户旁边不动声色往外看了一眼，突如其来的惊讶却让她差点没绷住。
酒楼下，马车边，莫小阳正抬头往上望。他坐在一个人胳膊上，那人与他动作同步，一眼把莫青菀瞧了个正着。
莫青菀猛地把窗户一闩，“砰”的一声惊天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