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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青菀到的时候，潜芳苑灯火通明，门口成对的太监举着灯火把整条路都照的分毫必现。几个丫鬟许久没有见过这样大的阵仗，战战兢兢伏在门口，不敢多言。
“莫姑娘到——”小喜子一声尖利的呼喊让院内众人都打起了精神，几个侍卫将莫青菀的轮椅抬过门槛，张宽率先快步迎了上来。
他满脸是汗，脸上硬挤出来的笑比哭还难看：“莫神医，你总算是到了。”
莫青菀一眼看到了坐在院内等候的朱帝，先示意饮绿推着自己上前行了礼，朱帝立即道：“莫神医有恙在身，礼就先免了。朕听闻你用错了药导致若芳急症更重，可有这回事？”
“草民的确为若芳小主用了药，但那是针对她的症状开的药，绝对没有任何错漏之处。”莫青菀笃定道。
“既然没有错漏之处，缘何小主现在在里面痛不欲生？莫神医，老朽早就警告过你，你开的药药性过于猛烈，寻常病人都承受不住，可你偏偏不听——唉！”
莫青菀循着声音看过去，裘太医站在朱帝的身后，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。林述思和其余几位太医站在更后方，一个个都噤若寒蝉。
“陛下，草民现在还没进去观察病情，还请陛下容草民细看之后再下论断。”
她话音刚落，屋内就传来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痛苦嚎叫，朱帝亦是心神一振，对身边人不满道：“怎么又叫上了，刚才朕不是让堵上她的嘴了吗！”
“陛下恕罪，奴才这就去看看！”李福连忙跑进了屋内。
莫青菀紧跟着进去，一进屋就忍不住皱起了眉。这房间闷热潮湿，几扇窗子都紧紧闭着，空气凝滞在内，有些污浊。外面已然落下夜幕，凉风习习甚是怡人，屋内待着的几人却个个被汗湿了后背，显得狼狈异常。
“把窗子打开透气，床前的人都撤开。”
“不行啊莫姑娘，只要不按着小主，她就会用头撞墙、哭喊嚎叫，拦不住啊！”几个太监忙乱地按住她道。
“先松开我看看。”莫青菀坚持道。
几个太监尝试着松了手，如临大敌地站在床边，那躺在**的女子果然一没了束缚就歇斯底里发起疯来，她似乎不知道疼痛，重重一拳击在自己肚子上，又哀哀嚎道：“救命啊！我要死了！你们要害我，你们要害我！我的肚子要炸了！”
她这几嗓子唬得几个太监又七手八脚按住了她，莫青菀见场面混乱异常，索性掏出手帕，滴上一滴迷药交给饮绿，饮绿挤开众人，又稳又准地盖在若芳面上，若芳挣扎了一阵，四肢渐渐松软下来。
莫青菀松了口气，把其他人挥退，这才上前好好检查起来。
房间中只剩下莫青菀和饮绿两人，其余人都在门口候着，饮绿看了看病人的脸，忍不住低声道：“原来宫中的娘娘还有这样的……”
不怪她忍不住惊叹一声。病**的那个女子，浑身削瘦得厉害，脸也因为病痛和岁月的摧残失去了往日的光彩。一双眼窝深凹进去，颧骨高高凸出，脸色蜡黄，头发稀疏，头皮上甚至还有了斑驳的秃斑，像极了新鲜出土的干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