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裘太医巴不得跟这档子事划清关系，生怕连累自己。可要真说自己没有能力协助他二人，又显得自己眼高手低、没有能力。
犹豫之间，莫青菀帮他做了选择：“陛下，像裘太医这样德高望重的老前辈，草民等怎敢让他协助？回头裘太医再明里暗里讽刺我们拿架子不尊重他，我们可担待不起。还是请裘太医安安静静站在这儿闭上嘴，这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协助了！”
朱帝看这两个人水火不容的样子有些头疼，只得把莫青菀先叫到一边，半是劝诫半是严厉道：“这都什么时候了，你还跟他一个长辈置气？这么多人看着，别丢了自己的风度！眼下是蛮族来访的节骨眼儿，治不好若芳事小，损了你的名声、坏了我朱雀的大计事大。快快，别耽误时间了，你先进去诊治！”
莫青菀瞟了眼憋在一边兀自生气的裘太医，冷哼了一声道：“陛下旨意草民定当谨守，等治疗完成，草民再来跟裘太医探讨医理。”
她转而回到房间里，与林湘南一道为若芳小主诊治起来。诊治得越深入，莫青菀的眉头锁得愈紧。眼前这女子好歹是朱帝的枕边人，怎么身体亏空到这地步！除了之前的腹水病症，她身上杂七杂八的问题一堆，个个都棘手不已。
莫青菀先给她开了不少对症的药物，又亲自给她施了套针，越发觉得她这癔症是由外物临时生发而成。
她把若芳小主的丫鬟叫到跟前，仔细问过她这几天的饮食和诸般行动，丫鬟回忆了片刻道：“今日张太医来过之后约莫一个时辰，裘太医又来问诊过。”
莫青菀神色一凛，低声道：“他做了什么？”
“裘太医除了问个脉之外什么也没说，既没有开药也没有交代什么，只说了声……说了声荒唐，就离去了。”丫鬟认真道。
没做什么……莫青菀在房间中转了一圈，掀开香炉嗅了嗅里面的残渣——劣质香料的味道掺杂着浓郁的药味儿扑鼻而来，呛得她不由得打了两个大大的喷嚏。
林湘南看不懂她的所作所为，忍不住道：“莫姑娘，你这是干什么？”
“我之前给若芳小主用的药都是猛药，靠着彼此几味药物之间的牵制来保证药性的稳定。要是受到其他药物的冲撞，很容易失了平衡。若芳小主的身子骨已经如此虚弱了，一点点意外在她身上都会呈现出放大的效果，所以我才想搜寻一下有没有什么意外。”
莫青菀一边解释一边拨弄着香炉里的残渣，皱眉道：“为什么香炉里面会有熬过的药渣的痕迹？”
丫鬟急忙道：“回禀莫神医，我们家小主寻常多病多难的，太医院中常常无人问津。小主怕自己缠绵病榻没有好的时候，便嘱咐奴婢把喝剩的药渣投入到香炉里面，平常闻着药味儿入睡，好让自己……好让自己好得快些。”
莫青菀听得有些心酸，回头暗暗看了林湘南一眼。林湘南脸上有些尴尬，太医院的事情虽然现在大部分是他接手，可外出问诊这种小事他也不能面面俱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