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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青菀听她诚恳地快要哭出来，有些受宠若惊道：“小主客气了，问诊开药本就是在下的职责。劳烦娘娘再让在下请个脉，在下好为娘娘以后做做打算。”
若芳摇了摇头，靠在床柱上苦涩道：“我哪里还有多少以后，早死晚死的区别而已。我谢的不仅是莫神医救了我的命，更重要的是你救了珠儿的命。要是珠儿不在我身边，我这残生或许真没什么意思了。”
丫鬟珠儿在一旁抹着眼泪，主仆二人骤然表起了真心，莫青菀夹在两人中间，一时无言，只得勉强安慰道：“小主还有大好年华，切忌胡思乱想，日子总是越过越有希望的嘛。”
若芳周身的哀愁更加浓郁了。她摇着头垂泪道：“陛下已经多年不曾见我了，昨日我险些没命，陛下才来露了个面。可我病中憔悴，早已人老珠黄不成模样，也不知陛下见了心中是否多了些嫌弃……”
莫青菀不知道是不是该告诉她，其实昨天朱帝连这屋子都没有进过。
“莫神医想不到吧，我这幅病容残躯，想当初也有过宠冠六宫的辉煌时刻，那个时候真是快乐，陛下与我真心相爱……”
她脸上露出陷入回忆后的陶醉与痴迷，絮絮叨叨说起了往日的美好。莫青菀耐心听着，不知道她的叙述里掺杂了几多美化与虚构。在她的陈述里，朱帝似乎对她一心一意、情根深种，可看过昨天的场景之后，莫青菀当真怀疑她所说的是不是只是她自己的希望。
“原本住在芝秀宫的应该是我，住在景阳殿中的也应该是我！要不是那群贱人陷害我，我怎么可能落到今天这样的田地！”若芳的情绪陡然间激动起来，莫青菀一愣，不知她的话题怎么转移到了这上面。
若芳捂着肚子，痛苦异常道：“我的孩子，我本来也该有个和四殿下、三殿下那么大的孩子，都是芝秀宫的贱人害我！”
她声音越来越大，似乎又有些要发癔症的前兆。莫青菀担忧地看了丫鬟珠儿一眼，珠儿偷偷拭泪，却并没有担心的样子。
难道这是若芳的常态？莫青菀有些窒息，她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深宫之中的失宠皇妃啊！
莫青菀不接话，若芳主动拉着她道：“莫神医，你知道芝秀宫里住的是谁吗？你知道她是怎么害我的吗？你是神医，你肯定清楚！她给我服了一副药，第二天我的孩子就没有了，我还差点没了命……但是他们都不相信我，我没有证据，连陛下也不相信我！”
她掩面痛哭起来，莫青菀反应了一会儿，试探道：“芝秀宫中的……小主说的是三殿下的生母沐贵妃？”
“呸！她算什么贵妃，她就是个贱人！贵妃应该是我，我才应该是贵妃！”若芳再度亢奋起来，大声道：“莫神医，你去查清楚这件事，然后告诉皇上我没有错，皇上一定能回心转意的！他这些年都是被那个贱人蒙蔽了，所有人都嫉妒我，她们都害我，还有那个淑贵妃，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！她从我手上抢走了太子殿下……”
“小主，小主您别再说了……”丫鬟珠儿擦着泪跪倒在她们面前，泣不成声道：“祸从口出，小主病了太久，记错了之前的事……要是再被外人听到，奴婢怕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