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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青菀神情一滞，有些尴尬地收好那张纸条，与若芳告别之后便离开了潜芳苑。
一出门口，饮绿便不满道：“什么啊，一个深宫怨妇，活生生被这皇宫憋疯了。青菀姐，她给你的是什么？”
莫青菀展开那张纸，这纸张看着已经有些年头了，纸后横七竖八粘着浆糊和粘补的粘纸，皱皱巴巴的不说，上面不少字迹墨色都有些脱落，想必是主人时常拿出来翻看抚摸。
她仔细辨认着字迹，为首一行写着“西域安胎药”，“给我药方是什么意思？”莫青菀翻来覆去，没从这药方中看出有什么异样。
“她一直构想着全天下的女人都在陷害她，想必是真以为这药方上有什么不对之处，所以才保留到现在吧。”饮绿瞟了一眼上面的字迹，皱眉道：“青菀姐，你要是觉得这药方没有什么反常，就不用太放在心上了。她精神状态都已经那样了，应该也是好不了了。”
饮绿又叹了一口气，感叹道：“我真不知道这皇宫中到底有什么好，不过富丽堂皇了些，却生生把人憋得发疯。那玉娥居然还死守着不离开皇宫，赶明儿挑个时间让她来伺候这若芳小主，到时候她就知道该怎么选择了。”
莫青菀哭笑不得：“你这主意倒好。玉娥那样清淡的性子，应该不会变成若芳小主这样的。”
“那谁能知道呢。”饮绿耸了耸肩，“若芳小主现在变成这样，十几年她受宠的时候又有谁能想到呢？”
莫青菀把那药方折好放进怀里，和饮绿一路感慨一路回了重梧殿。还没进房间，先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饭香。
“皇宫里改规矩了？怎么今天的膳食跟平常不一样？”饮绿有些惊讶地深深吸了一口气，满足道：“这才是人该吃的东西。他们这几天送来的饭快把我嘴里淡出鸟来了。”
“我早说你在这儿吃不惯，我还算个病号，他们送饭当然是捡着清淡的为主。”莫青菀一面说着一面往里看，里面的人听见动静立即赶了出来，迎在门口恭恭敬敬道：“青菀姑娘，饮绿姑娘，你们回来了——膳食已经准备好，还请两位姑娘净手之后用膳吧。”
“玉娥？”饮绿惊讶更甚，进屋之后看着满桌子飘香的菜肴，瞪大眼睛道：“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？”
玉娥笑得有些不好意思：“奴婢许久没有做过这么多菜了，手艺都有些生疏了。还请两位姑娘先尝尝味道，要是不合适尽管告诉奴婢，奴婢之后一定会好好改进的！”
莫青菀道：“玉娥，我们把你留在身边不是让你做粗活的。你既然说想学习医术之类，以后便抽时间多看两本书。再说了，你已经不是宫里的人了，不必再自称奴婢，也不用再做这种端茶倒水伺候人的活。”
玉娥摇了摇头，赧然道：“姑娘言重了，跟玉潭殿中相比，奴婢眼下的生活轻松极了，哪里算得上做粗活。两位姑娘都这么帮助我了，一顿饭怎么能报答二位的恩德。”
她说得诚恳至极，莫青菀自己都觉得有些受之有愧。她和饮绿对视一眼，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情绪。
“先吃饭吧。”莫青菀无奈挥挥手，饮绿帮莫青菀坐到桌边，玉娥立刻自觉地垂手立在旁侧执箸伺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