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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刚才……我刚才跟玉娥沟通了一下，我……”
他话到半截噎住了，努力想找出点什么正常的话说说，却一句也憋不出来。
莫青菀等了一会儿，莞尔一笑：“殿下不必跟我解释，况且——您的反应已经解释了很多了。”
她继续往前走，转了两下轮子却纹丝不动。一扭头，夙玄瑾的手正搭在椅背上。
“殿下？”莫青菀挑眉看向了他。
夙玄瑾脸上浮现一抹暗红，声音中带了些恼意：“你等我把话说完！”
“你说。”莫青菀耐住性子。
“玉娥现在是确定留在你身边了吧？”夙玄瑾道。
“是，我已跟殿下禀明过了。”莫青菀道。
“她不是省油的灯，也不是真心实意地待你。你最好还是找个由头让她离开。她刚才来暗示我，可以替我监督你。”夙玄瑾一咬牙道。
“监督我？”莫青菀皱起了眉头。
“对。包括行踪、想法、日常状态等等。她要是真心待你，就不会来我这儿。”夙玄瑾道。
“她能来你这儿，说明是真心待你。”莫青菀轻轻笑了：“那殿下刚才为什么吞吞吐吐？——是因为你答应了她？”
夙玄瑾脸上的红色更加浓郁。他捏得指头有些泛白，才长长吐出一口气，老老实实道：“是，我答应了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想……进一步了解你、保护你，也想看看她的最终目的是什么。”
“那殿下为什么又告诉我？”莫青菀当真是有些不明白了。
“我怕你误会。”夙玄瑾低声道。
“我误会什么？”
他苦涩一笑，扭开头道：“你已经误会了。青菀，在这种事上，你还是一如既往地不信任我。”
“那殿下觉得我该怎么做？”莫青菀沉了脸色。
夙玄瑾松开了手，指尖有些发麻：“也是。这也是你的自由。”
他神情有些落寞，说的话也让莫青菀似懂非懂。莫青菀再度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屏障，那是一层半透明的薄纸，她只要稍一用力，就能切实感知到对方的温度。
可她不敢承担捅破之后的后果。
“殿下要是没什么事的话，我就先走了。至于玉娥……我不会留她很久，她要真有本事在我眼皮子底下做些什么，那便做吧。”她垂下羽睫，声音低沉道。
“殿下想要监督我，手段自然也多得很。我技不如人又势不如人，被怎么样都可以理解，殿下不必跟我解释。”莫青菀又转动起轮子，这次背后再没有阻力传来。
她回到自己房间，脑子里空空一片，回想起方才的场景，竟都像在梦里一样模糊不清了。
“青菀姑娘，你回来了！外面露水这么重，你去哪儿了？怎么也不带个厚衣服？”一道焦急中仍不失甜美温婉的声音从门内传来，玉娥急匆匆地抱着一氅大衣冲过来，不由分说地盖在了莫青菀身上：“快穿上，是不是暖活了好多？”